婚前贞洁与监护规矩
成年人的谎言生活婚前贞洁与监护规矩是一套家庭行为准则,将女性的性行为视作必须加以监视、维护和讨价还价的事项。维多利亚将这套准则用于朱莉安娜的婚约以及乔万娜的身体,把贞洁说成抵御男人欲望的保护,同时也声称有权指引年轻女性作出选择。她讲述了自己爱上恩佐的经历——尽管他已经结婚并有了孩子——这使这些规矩与其说是一套始终如一的道德信条,不如说是由经验、权力和对失去的恐惧塑造的标准。
对朱莉安娜施加的规矩
维多利亚要求乔万娜保证朱莉安娜会“日夜和她在一起”,将时刻陪伴当作实际的监护手段。她明确说出这一要求背后的性方面前提——朱莉安娜婚前不能把男人想要的东西给罗伯托,因为维多利亚坚称,否则他就不会娶她。乔万娜怀疑罗伯托不是那种男人时,维多利亚便把自己的主张扩大到所有男人身上,否认存在例外的可能。这条一概而论的规矩,把一桩个人婚约变成了由对男性动机的猜疑支配的考验。
维多利亚的指示并非停留在抽象的劝告上。在玛格丽塔家中,乔万娜向朱莉安娜的母亲保证会看护这对情侣,而维多利亚则再次对自己的教女说,她和乔万娜必须待在一起,尤其是到了晚上。朱莉安娜心不在焉地点头,大人之间的约定则通过这次探访的安排落实下来——年轻女子们要在星期日晚上返回,罗伯托则要为她们支付火车票钱。由此,监护成为家庭管理婚约的一项条件,而不只是朱莉安娜和罗伯托的私人选择。
维多利亚的经历与权威
乔万娜问维多利亚为什么把“那东西”给了恩佐,以此试探她的规矩在道德上的逻辑。维多利亚愉快地回应了这个问题,并说自己把身体交给恩佐,是因为他已经结婚,还有三个孩子;否则,她就不得不放弃他。她说自己做不到,因为她太爱他了。这番坦白揭示了维多利亚为朱莉安娜执行的严格规矩,与她自己选择和已婚男人交往之间的差异。她的经历并未让她放弃这条规矩;相反,这段经历促成了一条以她所认定的性行为对女性未来构成的危险为基础的保护性训诫。
这条训诫也承载着维多利亚个人权威的力量。乔万娜知道,若公开反驳她,自己想去的米兰之行就可能泡汤,因此选择表示赞同,并承诺看护朱莉安娜。这一情节展现了顺从也可以是策略性的——乔万娜接受了分派给自己的角色,并非因为她相信维多利亚关于男人的概括,而是因为她想见罗伯托,也明白得罪姑妈会有什么后果。
受到监护的乔万娜的身体
维多利亚也把一种相关但更直接针对身体的控制方式施加在乔万娜本人身上。在玛格丽塔的卧室里,她让乔万娜面对一面长镜子,掀起她的裙子,评论她的大腿和身材,并把她胸前的衣服往上整理。她催促乔万娜认识并展现自己的美貌,随即又警告她要珍惜童贞,在交出它之前权衡利弊。在同一次接触中,她从乔万娜的钱包里拿走手镯,戴到自己手腕上,将身体展示与性方面的训诫结合在同一场摆布和命令之中。
这番警告还伴随着威胁——维多利亚说,如果她发现乔万娜“糟蹋了”自己的童贞,就会告诉乔万娜的父亲,而他们会把她打死。这一威胁清楚表明,保护年轻女性价值的说法同样具有胁迫性。维多利亚告诉乔万娜要充分利用自己的外貌,却同时限制她在性方面自主作决定的权利;她声称有权判断乔万娜是否服从,并在她没有服从时动用家庭惩罚。
保护、控制与矛盾
这些规矩在矛盾中运作。维多利亚把婚前贞洁说成抵御男人的一种防护,因为男人可能在发生性关系后拒绝结婚;她也试图保护朱莉安娜免受压力,而这段婚约已经因要求罗伯托立即结婚并搬到那不勒斯而变得紧张。然而,她采用的手段是监视——乔万娜必须待在朱莉安娜身边,而两位年轻女性的私密选择都受到维多利亚和玛格丽塔的期待所约束。因此,保护的理由让家庭控制披上了关爱的语言外衣。
维多利亚自己的故事使这一矛盾更加鲜明。她把自己与恩佐的关系说成是受爱情驱使、又因无法放弃他而作出的选择,同时告诫朱莉安娜和乔万娜不要冒险在婚前发生性关系。因此,这条规矩既不是对性道德的中立阐释,也不是维多利亚自身行为的简单映照。它是一套历经磨砺、旨在为自己辩护的行为准则,将她对欲望与失去的体验转化为对年轻女性的约束,留下了一个悬而未决的核心矛盾——贞洁究竟是在保障她们的选择,还是让这些选择听命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