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方药广告规则放宽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处方药广告规则的放宽,是奥施康定推出时日益扩大的药品市场中的一个组成部分。放宽限制后,药企可以播放针对非麻醉性药物、提出具体医疗功效主张的详细电视广告;这一变化发生在整体转向积极推广和以药丸为中心的治疗观念之际。本书的叙述展现了商业宣传如何与新的疼痛评估标准相结合,同时指出疼痛应如何测量和治疗这一根本问题仍未解决。
监管与商业背景
就在大石峡的一名警方线人正与一名警员交谈前后,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放宽了药品广告规则。这一变化允许药企播放详细的电视广告,为非麻醉性药物宣传具体医疗功效;本书并未将其描述为允许在电视上宣传奥施康定。更广泛地说,广告支出从1995年的3.6亿美元增至1998年的13亿美元,而药企也越来越多地使用礼品和其他促销手段接触医生。在几乎没有行业或联邦层面的处方药推广规范的情况下,这些策略助长了“药丸几乎能解决所有病痛”的观念,并促使一些患者寻求自己并不需要的药物。
奥施康定于1996年上市,正值这一推广活动日益增多的环境。普渡制药通过一支庞大的销售队伍推广该药,并根据医生的处方潜力对其进行定向营销。公司利用从艾美仕健康公司购买的数据,找出开具羟考酮与对乙酰氨基酚复方制剂、氢可酮与对乙酰氨基酚复方制剂等竞争性止痛药的医生;对公司而言更有潜力的医生,会收到代表更多次拜访,有时还会收到带有品牌标识的提示物,例如供诊室使用的时钟。普渡制药要求销售人员每年拜访医院和诊所的医生一百多万次,接触对象包括家庭医生,并推广奥施康定用于非癌症疼痛和癌症疼痛。
关于安全性与疼痛治疗的主张
普渡制药的营销依赖于这样的主张——按处方使用时,奥施康定安全可靠。疼痛专科医生戴维·哈多克斯后来成为公司为该药发声的主要代表,他声称成瘾率低于百分之一。公司还向医生传授,医疗行为导致的成瘾极为罕见。这些保证支撑着一套广泛的宣传信息——将奥施康定用于背部损伤和其他中度疼痛等病症,可以被描述为负责任且富有同情心的照护,而不是一种需要格外谨慎的做法。
这一宣传信息与医疗实践的一项转变同时发生——疼痛被视为第五项生命体征,与血压、心率、呼吸频率和体温并列。医院和医生越来越依赖患者满意度调查,包括普雷斯·盖尼开展的调查;他们也竞相争取高分,因为分数可能影响报销金额。1999年,医疗机构认证联合委员会批准了疼痛评估与治疗的强制性标准。这些标准回应了一个真实问题——疼痛长期以来一直治疗不足;但它们也为普渡制药提供了机会,使公司能够把自己定位为帮助机构满足标准的资源。
机构标准与商业机会
普渡制药在预算规划中将新标准视为一项商业机会。公司预计,可以通过帮助医院满足认证要求,在疼痛管理领域确立领导者地位,并计划为临床场所制作带有品牌标识的材料——价值30万美元的卷轴笔、价值22.5万美元的资料活页夹,以及价值29万美元的墙图和写字板,宣传疼痛是第五项生命体征。这些计划的规模与具体程度表明,医疗框架如何成为产品营销的渠道,让企业品牌出现在机构改善疼痛照护的工作之中。
本书将这场推广活动置于患者未能获得充分缓解的更广泛忧虑之中。《纽约时报》2000年的一篇报道描述了一位患有严重骨质疏松症和肺部疾病的养老院老人,他只被给予泰诺。这类案例强化了认真对待疼痛的理由,但“充分缓解”这一目标仍未得到界定。矛盾并不只是治疗疼痛与忽视疼痛之间的取舍——同样一种改善照护的诉求,也可能转化为更多处方,却没有可靠的方法判断哪种治疗对特定患者有帮助。
测量、处方与后果
疼痛量表提供了一种标准化评估的简便方法,但其表面上的精确性掩盖了这一测量的主观性质。根据个人的耐受程度,患者报告的分数可能会把分娩疼痛与脚趾撞伤的疼痛评为同一程度。专家后来承认,数字评估只是表面上客观,而且依赖疼痛量表并未带来更好的患者治疗结果。本书将这一体系与阿片类药物推广的扩张一道,与阿片类药物处方及滥用增加联系起来。
卡里利恩诊所急诊医学部负责人约翰·伯顿回忆说,医生当时受到敦促,应把疼痛放在更重要的位置。后来他认识到,自己曾确信两周剂量的阿片类药片不会导致依赖,这一判断是错误的。他的叙述展现了政策与营销历史在临床中的后果——在医生尚未充分了解处方风险与影响的情况下,医疗环境中的压力推动他们更认真地回应疼痛。本书把广告规则放宽、普渡制药的销售策略和新的疼痛评估标准,呈现为更广泛历史中彼此交织的部分,而不是阿片类药物危机的单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