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布莱克伍德之死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朱利安·布莱克伍德之死在村民充满敌意的聚集过程中被宣布,打断了他们的嘲弄,迫使人群面对宅邸中的丧亲之痛。尽管朱利安的死并未在场景中直接呈现,但死讯得到确认后,情势随之改变——利维医生排除了谋杀的可能,聚集的人群散去,玛丽·凯瑟琳·布莱克伍德和康斯坦丝·布莱克伍德退入树林。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空荡荡的房间和椅子、为纪念他而种下的玫瑰丛,以及埋在小溪旁的一支金色铅笔,都让他的缺席变得真切。
宣告与打断
村民们继续嘲弄,直到吉姆·克拉克从门廊上出面制止。他先告诉他们,闹够了,但有人再次说起埋葬的嘲讽话语“埋在骨场十英尺深处”时,笑声又响了起来。吉姆随后提高嗓门宣布:“朱利安·布莱克伍德死了。”这则死讯改变了聚集的气氛——村民们安静下来,注意力从姐妹身上转向宅邸中的死亡。
查尔斯·布莱克伍德问康斯坦丝是不是杀了朱利安。人群一步步退开,在康斯坦丝周围留出一片空地;她站在那里,用朱利安的披肩遮着脸。查尔斯又问了一遍。利维医生站在门口,直截了当地回答:“她没有。”他还补充说,朱利安如他一贯所料那样死去,而且早已等了很久。叙述没有给出具体的医学死因;它所确立的是,医生早已预料到他的死亡,并且据医生所言,康斯坦丝并未谋杀他。
人群散去与姐妹退避
吉姆命令村民安静离开,并解释说:“这栋宅邸里有人去世了。”他引导人们朝汽车和车道走去,亲自带他们离开。人群开始散去时,玛丽·凯瑟琳听到的少数几句话中,包括海伦·克拉克说的“可怜的朱利安”。现场的喧闹转为压低声息的行动——车门轻轻关上,发动机启动,大多数车灯沿着车道远去。
玛丽·凯瑟琳领着康斯坦丝离开人群。她拉着康斯坦丝走进黑暗,经过草坪,踏上穿过宅邸周围的树林的青苔小径。树木合拢,将她们围住后,她停下来拥抱康斯坦丝,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又说:“没事了”,仿佛这次退避结束了眼前的磨难。姐妹的退避并不能挽回朱利安之死,也无法修复家宅所受的损害,但这标志着她们重新回到树林中的私密天地,而不再留在人群面前。
遗体运走与迟来的悲痛
夜里的某个时候,一辆救护车抵达,将朱利安接走。玛丽·凯瑟琳看见它小小的红灯转入车道,也听见压低的说话声和门开合的声音。来人两三次呼唤姐妹,或许是在询问能否带走朱利安,但没有人走进树林。康斯坦丝睡觉时仍裹着朱利安的披肩,这件实物仍将死者与家人联系在一起。
玛丽·凯瑟琳坐在小溪旁,后悔自己没有对朱利安更好一些。她想起他曾以为她死了;如今他自己也死了。她的思绪将悲痛化作一种可怕的警示,显示在她私密而充满魔法观念的世界观中,朱利安之死不仅意味着失去,也意味着新的危险。后来,康斯坦丝和她考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康斯坦丝说朱利安会有一场葬礼,并与其他家人葬在一起。玛丽·凯瑟琳说,其他人下葬时她还在孤儿院,接着请求为朱利安埋下一件东西。康斯坦丝回答说,朱利安和其他人都已不在,大半座宅邸也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我们了。”这番对话将朱利安之死置于更广阔的家族缺席之中,而姐妹仍与乔纳斯相伴。
纪念物件与叙事意义
朱利安死后,日常家务只是不太连贯地恢复了。康斯坦丝和玛丽·凯瑟琳坐在厨房里,吃鸡汤和面包,并在桌边摆上三把完好的椅子。康斯坦丝以为听见朱利安醒来,便转向他紧闭的房门,随后又坐了下来。这一刻让他的缺席在熟悉的家居空间里再次显现;姐妹还没有准备好去探看房子里其他遭火灾损毁的部分。
朱利安的房间和物品成为姐妹留住他身影的一部分。玛丽·凯瑟琳说服康斯坦丝把他的空椅子推到花园里,用来筑起一道路障。椅子上磨损的地方,以及椅垫下的一条手帕,是他留在那里的实物痕迹;玛丽·凯瑟琳把椅子空洞的凝视想象成对闯入者的威胁。她担心,随着他的文件被装箱、牙刷被丢弃、房间失去他的气味,他可能会彻底消失。康斯坦丝在草坪上他原先的位置种下一株黄色玫瑰丛,玛丽·凯瑟琳则把刻有他姓名首字母的金色铅笔埋在小溪旁,让小溪继续诉说他的名字。这些举动无法挽回失去的一切,却让这份失去在改变后的宅邸与周遭景致中有了安放之处。因此,这场死亡既是已经确认的事件,也是延续的缺席——它在混乱时刻公开宣布,随后又通过姐妹的悲痛、她们对家居生活的迟疑,以及她们有意为之的纪念活动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