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
我们的化学心脏秋季为一系列事件提供了时间脉络和不断变化的背景——从期待万圣节,到亨利·佩奇与格蕾丝·汤恩的关系暂时缓和,再到感恩节带来的波折。这个季节并非始终阴郁或如画——它既有俗艳的万圣节街景、色彩鲜明的海岸森林,也有十一月下旬家庭生活中拥挤而繁杂的种种需求。
万圣节与期待
万圣节前夜将至,亨利家的街道变成了墓园的延伸,装饰着墓碑、蜘蛛网和骷髅。到了周六中午,在亨利看来,前院仿佛成了一幅庸俗风格的末日景象。萨迪带瑞安来雕刻南瓜,但亨利的心思都放在当晚的派对上,更焦虑的是派对之后可能发生的事。他刻出的南瓜形状歪斜——南瓜太软,刀也不锋利,雕出的脸让萨迪觉得比瑞安刻的还糟。亨利辩称这是对南瓜灯的超现实主义诠释,让这场家庭喜剧与他内心的忐忑形成对照。
海岸秋景与短暂好转
向北行驶途中,海岸几乎看不出秋意。亨利和格蕾丝在国家公园里开了一个多小时,经过观景点时减速,却没有停下;透过森林,可以瞥见粉白色的海滩,光秃的树木与常青树、棕榈树和灌木丛交错生长。越往森林深处,景色的色彩越发浓烈,尽管寒意正在逼近。
这趟旅程将季节的反差变成了危险。格蕾丝不理会蜿蜒道路上的警告,把音乐声调高,在弯道间加速行驶,时而刹车、时而提速,还在转弯处侧滑。亨利紧抓着车子,脑海中浮现出细节鲜明的撞车场景,包括自己的身体被甩出车外。他的恐惧源自此前格蕾丝与多米尼克·索耶遭遇的车祸——道路上的车速与弯道让又一次致命碰撞的可能性浮现在他眼前,而格蕾丝仍继续开车。
之后的一周,亨利称之为“格蕾丝状态良好的日子”,气氛暂时有所改变。校报的初级撰稿人交来的稿子不再写猫,萝拉设计了近一半版面,而《魔法风云会》专题被删减到五千字。亨利也试着做数学作业,尽管他并不理解。他和格蕾丝再次发生性关系,这一次她没有哭。这些日常的改善让那一周仿佛真正的喘息之机,不过叙事将其呈现为一段短暂的好日子,而非问题的解决。
十一月下旬与感恩节
到了十一月底,一年一度的感恩节周末手工艺集市让古怪的亲戚们从全国各地来到亨利家。他们的到来带来的不只是繁忙的节日生活——他们吃掉家里的食物,也打乱了家庭一贯的安排。往年,他们住在地下室,把亨利挤到楼上。由于亨利正在读高中最后一年,有大量功课要复习,亲戚们这次被安排住进萨迪以前的卧室和客厅里的充气床垫。
拥挤的节日期间,格蕾丝也邀请亨利参加她在感恩节集市上举办的生日派对。受邀者约有一百人,其中大多数来自东河高中。尽管天气预报只说会下小雨,萝拉的反应却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整个秋季里,集市上的社交聚会和涌入家中的亲戚,让十一月下旬再度成为期待与不安的来源,接续了前一周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