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s

鬼魂在故事中是一种悬而未决的可能——逝者在生者的生活中依然有着强烈的存在感，却从未被证实是超自然的存在。亨利·佩奇想象中的多姆鬼魂，为他的嫉妒与无能为力赋予了形状；他试图爱上格蕾丝·汤恩，同时也明白，她仍深陷于对多米尼克·索耶的哀悼之中。

格蕾丝生活中的一个存在

亨利逐渐接受了多姆的鬼魂存在于他与格蕾丝的恋情之中。在他看来，她仍穿着像多姆的衣服，身上有着像多姆的气味，也会去多姆·索耶的墓。这些观察描述的是格蕾丝对逝者的依恋，并不能证明多姆的灵魂确实现身；“萦绕不去”的说法，让亨利觉得自己同时与生者和逝者处于一段关系之中的感受变得可以理解。

格蕾丝告诉亨利，她会停止去墓园之后，改变的可能性随之出现；她此前几乎每天都去那里。她提出这一点令亨利吃惊，因为他将其理解为她愿意放下多姆的一小部分。亨利的即时反应揭示了他表面接受之下的压力——他希望格蕾丝少花些时间陪伴已故男友，即使他明白，多姆依然是她哀悼的核心。

亨利在墓前的恳求

后来，亨利在黑暗中盘腿坐在多姆·索耶的墓上，拨弄着草，努力回想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他愤怒地对多姆说话，责怪他留下格蕾丝独自承受一切，并诉说她如今有多么破碎。这番发泄继而变成恳求——亨利承认自己想帮助格蕾丝，却无法通过成为多姆曾经对她而言的那个人来做到这一点；他要求多姆现身并解释一切。

这一幕让亨利的恳求成为切实发生的事，而不只是比喻。他在黑暗中等了一个多小时，肋骨因寒冷而颤抖，可鬼魂多姆始终没有现身，僵尸多姆也没有起身。得不到回应，意味着超自然存在并未得到证实；这一幕让读者看到的是亨利直面不确定性的经历，而不是鬼魂来访的证据。

叙事作用与界限

鬼魂这一意象将两种缺席联系在一起。多姆已经死去，无法回答亨利；而格蕾丝挥之不去的悲伤，又使他仿佛仍存在于他们的关系之中。因此，亨利的嫉妒指向一个他在日常生活中无法面对的人，而他在墓前的恳求则显露出——与格蕾丝失去的那个人相比，他觉得自己多么无能为力。

离开后，亨利没有开车，而是在寒冷中步行回家。他决定，自己也可以像格蕾丝那样，把感受到痛苦视为某种迹象，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或许是对的。这一幕并未解答鬼魂是否存在；相反，它展现了多姆鬼魂这一想法如何为亨利提供一种表达愤怒、无助，以及渴望得到逝者无法给予的回应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