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部门使用商业家谱DNA数据库受限的状态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执法部门使用商业家谱DNA数据库受限的状态,涉及DNA技术可能实现的目标,与调查人员在平台规则和法律保护下实际能够获取的信息之间的差距。本书将以CODIS为核心、已确立的公共法证系统,与可能通过亲属揭示作案者身份的商业数据库相对照;但相关公司不愿与执法部门合作。对米歇尔·麦克纳马拉而言,这一差距就像一道上锁的门——凶手的档案已经存在,但要搜索商业数据库,还缺少所需的生物样本和获准途径。
从法证样本到可供搜索的档案
几十年间,将遗传信息用于调查的前景发生了巨大变化。20世纪90年代初,橙县犯罪实验室开始采用DNA检测时,刑事鉴定人员处理一个案件可能需要长达四周。检测需要数量可观且保存完好的样本,例如一块约有硬币大小的血迹。书中所述的时期,一小片散落的皮肤细胞便能在数小时内生成遗传指纹。这种对比与数据库问题息息相关——技术进步扩大了从犯罪现场材料中提取信息的能力,却没有单凭自身决定这些信息可以在哪里搜索,或谁有权进行搜索。
公共系统是通过另一条制度路径发展起来的。1994年《DNA鉴定法》确立了联邦调查局维护全国数据库的权限,CODIS则成为法证网络的上层系统。地方犯罪实验室将来源不明的犯罪现场样本以及某些采集到的嫌疑人样本录入州数据库;这些系统先在州内核实并比对档案,再将其上传至CODIS。在加利福尼亚州,档案每周二自动上传,该州还会从监狱和法院收集DNA。这一分层流程使执法部门掌握的档案能够得到系统比对,但这并不等同于搜索商业家谱记录以寻找嫌疑人的亲属。
20世纪90年代中期,系统仍在发展,这一区别尤为明显。当时实验室依赖RFLP分析,这是一种耗时的档案建立方法,数据库基础设施既不快捷,也不成熟。橙县犯罪实验室被认为领先于其他实验室——一篇1995年的报道描述了当地检察官、侦探和刑事鉴定人员将旧的未破案件中的DNA送交加利福尼亚州司法部在伯克利的新实验室;那里存有四千份已知暴力犯罪者的档案,其中许多人是性犯罪者。州数据库尚处于起步阶段,提交旧证物的工作帮助它逐渐扩充。这些工作表明,官方数据库能够依靠公共机构之间的协调而不断扩展;商业服务则引出了另一个有关访问权限和许可的问题。
希望与障碍
商业家谱数据库提供了另一种调查可能。如果调查人员能够将凶手的遗传物质——而不只是经过筛选的遗传标记——与此类服务所持有的记录进行比对,那么与二级或三级表亲的匹配或许能指向作案者。数据库未必能直接确认凶手身份;调查人员也可以从亲属关系线索着手,逐步查明身份。本书将此视为一种可能有力的调查方向,而不是本案中已经取得的结果。
各公司的政策阻断了这条途径。书中指出,23andMe和Ancestry.com都不愿与执法部门合作,并提及隐私顾虑及其服务条款。书中还从法律角度讨论了这一障碍,提到隐私问题以及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所涉及的非法搜查和扣押问题。因此,这种限制并非单纯的技术局限——商业数据库可能包含对调查有用的信息,但其服务条款以及围绕搜索行为的法律问题限制了调查人员的访问。书中没有明确这些规则的适用界限,也没有认定某一具体搜索行为是否合法。
米歇尔·麦克纳马拉设想的途径
米歇尔·麦克纳马拉希望将凶手的DNA录入迅速扩大的商业数据库,并愿意无视这些数据库的使用条款。然而,她手上没有凶手的唾液或拭子样本,而这类材料是公司常规流程所需的。她拥有的只是一份纸面DNA档案。比利·詹森的一位科学家朋友表示,有办法绕过这一实际障碍,但这段叙述没有说明搜索是否完成,也没有指出是否找到任何亲属。这个设想仍停留在可能性的边缘——有人提出了变通办法,但所需的生物样本并不存在,隐私和法律方面的异议也仍然存在。
因此,书中将技术上的可行性与许可及证据区分开来。纸面档案或许保存着可用于身份识别的遗传信息,但它并不等同于商业服务要求客户提交的实体样本。即使能够弥合这一差距,仍须面对公司的服务条款和宪法层面的顾虑。书中记录了米歇尔愿意越过公司规则的态度,却没有将这种意愿说成搜索确已发生或其合法性已经得到裁定的证据。
数据库之外的调查工作
米歇尔采用的其他研究方法表明,即便无法访问商业遗传数据库,调查工作仍能在很大程度上继续进行。她为《洛杉矶》杂志撰写专题文章期间,陆续收到官方案件档案,便阅读这些材料,并建立索引,记录报告中提及的人物、地点和物件。该索引旨在方便查找调查细节、区分原本容易混淆的人物、追踪地理活动轨迹,并发现重名或受害者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
后来,她买了两台高速数字扫描仪,以便将材料转换成可搜索、也更容易获取的形式。许多扫描材料此前未曾被保罗·霍尔斯、肯·克拉克和埃丽卡·哈奇克拉夫特等仍在办案的调查人员看过;分享这些材料,也能将有用的研究成果回馈给曾协助她的调查人员。这些方法不能替代DNA数据库搜索,却展示了汇集和传递线索的另一种途径——整理文献记录,使其可供搜索,并将不同档案中的信息联系起来。与这种细致的档案工作相比,商业数据库所带来的希望既引人注目,又有其局限——它可能为追查亲属关系提供捷径,却被规则和未解决的法律问题挡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