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lden State Killer案的未破状态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金州杀手案悬而未决,并非只是调查中的一个缺口;它左右着案件证据的意义、寻求答案的家庭的生活,以及这本书的结尾。调查人员掌握了凶手的DNA,但在他们能够使用的数据库中没有找到匹配项。亲属多年不知责任人是谁,也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些罪行;而叙述将悬案写成继续审视线索的邀请,而不是一个可以诚实宣称已经破解的谜团。
漫长等待答案
在哈灵顿夫妇遇害案中,不确定性持续了多年。基思与帕蒂·哈灵顿遇害案与曼努埃拉·维特亨遇害案之间可能存在关联,但这一可能性从未被排除,案件却逐渐陷入停滞。1981年8月,报纸质疑哈灵顿夫妇遇害案是否可能与南加州近期发生的其他双人凶杀案有关。圣巴巴拉县警长部门调查了两起双人凶杀案和一起夫妻成功逃脱的刀具袭击案后,提出这些案件可能有关联。文图拉和奥兰治县的官员则不太信服;文图拉官员认为圣巴巴拉方面行动过于仓促,奥兰治县调查员达里尔·科德对此表示怀疑。
对罗杰·哈灵顿而言,没有突破并未让这两起谋杀案渐渐淡出记忆。他一再回想基思和帕蒂遇害前的情形,聘请私家侦探,悬赏重金,并安排朋友和同事再次接受询问。这些努力都没有带来有用的线索。绝望之下,他求助于灵媒,但仍未得到任何解答。记忆中的细节始终只是一些片段,他无法将它们拼凑成连贯的整体。他的寻找表明,未破谋杀案如何持续占据一个家庭的当下——没有新信息能够让过去尘埃落定,只有不断回到那些尚无答案的问题。
罗杰未能活着看到等待的结果。三支玻璃管在马尼拉纸信封中存放了十五年,直到1996年10月和11月才接受检测。橙县警长局的调查人员在12月拿到结果,并准备联系家属。罗杰已于1995年3月8日去世,约在一年半之前。因此,推动调查取得进展的证据,直到最执着寻求答案的亲属离世后才出现。这段延误不仅推迟了通知,也使这项发现与最可能在意它的人失之交臂。
DNA——强有力的线索,却没有匹配结果
凶手的DNA是调查中最有力的资源,但仅仅掌握一个DNA图谱,并不能确定任何人的身份。该图谱在CODIS数据库中没有匹配项,在加利福尼亚州刑罚系统的Y染色体短串联重复序列数据库中也没有匹配项。如果凶手的父亲、兄弟或叔叔在此前十六年间曾因重罪被定罪,由此产生的警报或许会促使保罗·霍尔斯或埃丽卡·哈奇克拉夫特——奥兰治县当时的首席调查员——调查此人的亲属,并将注意力集中到曾在犯罪地点附近活动的人身上。但并未出现这样的警报。案件虽有生物证据,但调查人员当时可用的特定数据库比对并未提供家族线索。
米歇尔的硬盘中有一个文件,保存着近期的DNA检测结果,其中包括东区强奸犯的Y染色体短串联重复序列标记。这些位于Y染色体上的短串联重复序列有助于确定父系祖源,文件还记录了一种难以发现的罕见磷酸葡萄糖变位酶标记。因此,这份DNA图谱并非毫无线索,而是一组明确的遗传信息,其用途取决于可供比对的对象。谱系爱好者使用的公开数据库提供了另一种可能途径,因为这些标记或许能找到匹配对象,至少也可能找到一个姓氏。这种可能性并不等同于身份确认;书中将其呈现为一种搜索途径,而非已经取得的结果。
书中对搜寻嫌疑人的叙述,也展现了数据的局限。大量信息可能让某种理论显得更有说服力,因为其中许多细节看似彼此吻合。然而,表面上的模式或许反映了调查者的预期,而不一定反映嫌疑人本身。米歇尔对道格·菲德勒的潜在线索一度看似有希望,直到拉里·普尔告知她,菲德勒已通过CODIS的DNA比对被排除。这个反转说明,符合某种侧写的候选人,与由检测结果支持的结论并不是一回事。更多信息可以让调查更加准确,但也可能让人更容易构建出一套引人信服、却不正确的说法。
不确定性带来的人性代价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影响的不只是与哈灵顿夫妇案和维特亨案直接相关的家庭。母亲去世后,黛比·多明戈几乎立即搬到了圣迭戈,母亲那边的亲属也逐渐淡出她的生活。她最初将母亲的死讯告诉祖母,祖母却说,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黛比还记得家人间的另一次谈话——祖母表示,庆幸死者不是她的另一个女儿。随着时间推移,黛比试图重新联系祖母和姨妈,但两人都没有回应。这段经历并不能证明悬案本身单独导致了亲人疏远;它展现的是,丧亲与家庭疏离如何成为受害者身后故事的一部分。
对罗杰而言,寻找答案已与所剩时日密不可分。一篇介绍他所作努力的杂志报道以他决心在死前查明真相作结。然而,调查人员终于准备打电话时,他已不在人世,无法得知消息。这本书还纠正了他的一种解读——他认为凶手因懊悔而遮住基思和帕蒂的头部,但书中解释,凶手这样做是出于实际考虑——此前一次杀戮场面凌乱,他不想让自己沾上他们的血。罗杰寻求的答案本可以改变他对某个细节的理解,却无法挽回他反复琢磨这一细节、耗去的那些年。
开放式结尾与调查邀请
米歇尔面对的问题是——如何为一本讲述尚未侦破之谜的书作结。2013年12月,她在给编辑的电子邮件中提到,许多读者向她提出了调查思路;她也意识到,只要给出足够多的线索,人们就很容易设想自己能够破案。她没有仅仅把始终未能确认凶手视为弱点,而是考虑将其化为长处——这本书可以分享部分调查工作,让读者尝试像侦探一样思考。她写下了数百页分析,包括地理侧写、鞋履检验,以及凶手作案日期的分析。这些材料并不能取代经过核实的破解结果;它们让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变得清晰可见,也为读者提供了可以具体思考的调查方向。
米歇尔去世后,调查并未就此停止。保罗·海恩斯和比利·詹森写道,他们会继续追查,直到查明凶手姓名,并将读者视为共同调查者。他们的承诺保留了持续追查与取得成功之间的区别——承诺的是继续寻找,而不是宣布案件已经侦破。书中最后对凶手的直接喊话,设想了一个门铃响起、凶手受到当面质问的结局;但那是文学性的结尾,并非有人被逮捕或身份得到确认的证据。其张力来自预想中的清算与案件实际状态之间的并置——叙述中的搜寻仍在继续,而书中呈现的证据仍未揭示凶手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