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构工作人员的死亡
我想结束这一切机构工作人员的死亡,是一场由震惊、工作场所的回忆,以及直到全书最后揭示时意义仍不确定的细节拼凑而成的悲剧。死者最初被认为是一名长期任职的学校校工;直到临近结尾,叙述者才认出学校里的那个人是杰克。这个被隐瞒的身份,使一场看似独立的工作场所死亡变成故事的核心灾难,同时也让死亡本身的具体情形仍未完全明了。
背景与发现
人们最初是从他人的反应,而非亲眼目睹的场景中得知这场死亡的。人们称此事前所未有、令人骇然,其中一人问这名工作人员怎么会真的做出这种事,将其视为有意为之,而非意外。这段对话传达出一个群体的震惊——人们试图将一场无法理解的死亡纳入日常生活。叙述者没有清楚交代死亡发生的那一刻,而对话也一再止步于无法确定之处。
现有的物理细节使情况更加不明。一人问死亡现场是否一片狼藉,回答者却不愿谈论细节。据说尸体附近发现了一具防毒面具;然而那面具已经很旧,没人知道它是否还能使用。调查尚未查明工作场所内部发生了什么,有人提出可能进行尸检,但没有提供尸检结果。这些零散信息让死亡有了具体形貌,却没有说明其方式。
死者生前
后来的说法描绘了一个生活围绕学校展开、与他人保持明显距离的男人。他在那里工作了三十多年,档案中没有记录过任何以往的事故。他住在一所与父母相关的老农舍里,而他的父母早已去世;同事形容他性情温和,却无法或不愿与人交往。休息时,他通常不与人闲聊,而是独自坐在学校后方的旧皮卡里。他任职时间漫长,且没有令人不安的过往记录,这些情况并没有让周围的人更容易解释他的死亡,反而使之更加难以理解。
事后回想时,同事指出了他身体和行为上的变化。他的手臂和脖子上起了疹子,额头有时会冒汗。有人记得曾看见他坐在桌前,神情恍惚地盯着墙壁。当时这些观察似乎只是个人健康问题,同事也不愿贸然过问。他们后来讲述这些往事,显露出注意到异样与理解其含义之间的落差;死亡发生后,原本出于寻常分寸而不去打扰他,变成了令人痛苦的不确定感来源。
其他变化同样显而易见,却没有促使人们直接与他交谈。大约在去世前一年的休息时间里,他会大声播放音乐。有人请他调低音量时,他置若罔闻,反而把歌曲重新播放。两名同事记得他有好几本笔记本,写了很多东西,却没人问过他在写什么。那些笔记本后来被找到了。现有证据证实了笔记本的存在,也证实此前无人查看过它们;这里没有揭示其中的内容。这个未曾提出的问题,成为更广泛情形的一部分——人们看见种种迹象,却始终没有接触到迹象背后的那个人。
叙事的反转
学校工作人员的身份,是最初叙述中被隐瞒的最关键事实。在学校里,叙述者逐渐相信杰克受到了校工的伤害。临近结尾时,这种解释彻底瓦解——叙述者意识到学校里的男人就是杰克;杰克在更衣室脱下鞋子,把鞋留在体育馆,然后穿上橡胶靴。那个被认为在追赶别人的人,与那个被寻找的人并非两个不同的人。这一发现回过头来将学校工作人员、校工和杰克合并为同一个身份。
这一反转也动摇了围绕死亡构建的过往叙述。人们后来发现,关于杰克那位处境艰难的哥哥的说法是虚构的——杰克根本没有哥哥,真正陷入危机的是杰克本人。后来人们也意识到,所谓杰克的父母仍然在世、欢迎访客的说法同样与事实相悖;他们早已去世。这些揭示并未提供一份关于工作人员死因的直截了当的事实报告。相反,它们揭示了这个故事表面上的关系和解释在多大程度上都是围绕一个被隐藏的身份构建出来的。叙事称杰克已无可挽救,并将他描绘为一个曾努力求助却未得到帮助的人,但没有揭示死亡的确切情形,也没有说明笔记本里的内容。
后果与意义
这场死亡的余波,体现为人们事后才对细节作出解释。只有在事件发生后,社区才重新审视他的皮疹、出汗、茫然的目光、反复播放的音乐和私人的笔记本,并开始觉得这些细节令人不安。叙事没有把任何单一线索当作充分解释,也没有将这场死亡归结为某种诊断或一个可以明确辨认的原因。相反,它展现了一个人如何能够数十年来一直在工作场所出现,却始终未被同事真正了解。
这一事件也改变了全书反复探讨孤立问题的分量。结尾处,叙述者感叹,能否坚持下去取决于人与人之间是否亲近;若没有他人相伴,活着就会变成一场仅仅为了继续撑下去的挣扎。因此,这场死亡不仅意味着一名工作人员生命的终结,也是故事中分裂的身份和虚构的家庭往事,与关于孤独以及是否继续活下去的选择等问题汇合之处。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性至关重要——读者看到一个人生动的痕迹、那些从未被问及的迹象,以及最终揭晓的身份,却没有得到完整的解释,无法因此觉得这场死亡已经安然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