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女士事件
我想结束这一切维尔女士事件是一次童年相遇,它使一次例行拜访变成叙述者长久的信任危机。叙述者生病并与维尔女士独处时,两人之间的一段私下交谈,使善良与失去家庭和家园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后来叙述者的母亲生病,加深了孩子的怀疑;而围绕这两件事的不确定性,也成为一种更广泛信念的一部分——他人始终无法被彻底了解。
拜访及其情境
维尔女士来到叙述者一家家中,取走叙述者的母亲存放在冰箱里的培根油脂。维尔女士用这种油脂制作约克郡布丁,但自己不煎培根;两位女士有时会碰面或互相拜访,交换油脂。这一次,是叙述者的母亲邀请她上门。叙述者生病在家,没有去上学,仍穿着睡衣,一边吃吐司,一边与大人们分享茶和维尔女士带来的燕麦饼干。
这种家庭日常让叙述者处于成人谈话的边缘。叙述者不想和维尔女士一起坐在桌边,而维尔女士起初也没有向叙述者问候或表示注意。叙述者的母亲因一个叙述者后来记不起的原因离开房间后,这次相遇发生了变化。她短暂离开,使熟悉的大人在场这一情形消失,留下生病的孩子独自面对一位叙述者几乎不认识的访客。
私下交谈
与叙述者独处后,维尔女士停下手头的事,问孩子要判断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她把善良与不放弃联系起来,接着又把孩子的回答与能否吃一块饼干挂钩。她提出的另一种可能是——坏孩子也许得搬去和她住,而不能继续留在家里与父母生活。
叙述者无法理解维尔女士的意思,也想不出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来自一位陌生的大人,所带来的后果却是孩子无法判断或控制的。叙述者回忆说,自己当时吓得动弹不得,无法回应。维尔女士还告诉叙述者不要那么害羞,并说孩子必须克服这一点,使这次相遇从一次古怪的品格测试,延伸成对叙述者行为方式的评判。
叙述者的母亲回来后,维尔女士继续把培根油脂倒入不同的罐子里,没有表现出两人之间发生过那段私下交谈。这种转回日常任务的举动,使令人不安的谈话没有在可能加以解释或打断它的大人面前得到提及。这段记忆保留了令人警觉的交谈与维尔女士重新处理拜访实际事务之间的反差,却没有说明维尔女士的意图。
生病及孩子的结论
那天晚上,叙述者的母亲病了,叙述者认为这是食物中毒。叙述者整夜听着母亲受苦,后来把这件事与维尔女士带来的饼干联系起来。叙述者推想,母亲和孩子吃了同一顿晚饭,但只有母亲吃了饼干;叙述者自己没有生病,并认为母亲到早晨时已经恢复。叙述者的母亲把这次发作说成偶发的胃病,但叙述者不接受这种解释,仍坚信是饼干导致了病情。
叙述将孩子的确信与能够证实的事实区分开来。叙述者的信念十分强烈,但这段记忆没有独立证据证明饼干导致了疾病,也没有证据证明维尔女士有意伤害任何人。这一空缺很重要——这种怀疑源于一次相遇,当时孩子已经觉得无法读懂维尔女士的意图。疾病没有解开先前交谈中的疑团,反而又给了孩子一个理由,去怀疑一次普通拜访看似无害的表象。
这段记忆的长久意义
叙述者从这件事得出一个宽泛而令人不安的结论——人们无法完全了解他人在想什么,也无法完全知道他们为何那样行事。叙述者反思说,尽管存在这种限制,人际关系仍可能形成并持续下去,因为人们仍必须选择如何行事、说些什么。相比之下,思想被呈现为私密的,外人无法核实。因此,这段记忆不仅是在讲述恐惧;它还提供了一个早期例证,呈现出叙述者后来视为人际联结恒常特征的不确定性。
关于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的问题,在叙述者的回忆中再次浮现,但成年后的视角并未给出确定答案。如今使叙述者害怕的,不只是孩子当年无法回答维尔女士的问题,更在于答案至今仍然未知。这种悬而未决的回归赋予了这件事长久的力量——拜访始于一项要求人作出简单道德区分的问题,记忆却以揭示这种区分能为一个人——包括自己——带来多少确定性极其有限而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