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母亲

我想结束这一切

杰克的母亲是杰克家中最坦率热情好客的人,但她的热情出现在一个令叙述者不知该如何理解她的场景里。晚餐时,她面带微笑,直接谈起令人忧虑的症状,还邀请叙述者一起玩游戏;后来,她拥抱叙述者,并送给她一幅杰克的肖像画。热情好客与不安始终交织在一起——母亲主动亲近叙述者,但她的外表、她所说的耳语,以及家人间的沉默,都难以作出简单的解释。

身份与第一印象

叙述者抵达后准备吃晚餐时,杰克的母亲坐下来,说:“我们很高兴你来了。”大家随意地互相介绍,很快便开始用餐。叙述者注意到,母亲从厨房现身起就一直面带微笑,与杰克那位矜持得近乎冷淡的父亲形成对比。叙述者觉得,杰克的父母在外貌上都不像杰克。

她的外表让这份欢迎显得异样,而非通常意义上的令人安心。叙述者觉得她的妆容浓重而令人不安——染成墨黑色的头发,与扑了粉的白皙皮肤和涂着亮红色的嘴唇形成鲜明对比。在叙述者看来,她似乎摇摇欲坠或纤弱易碎,仿佛一碰就会像掉在地上的玻璃一样碎裂。她穿着一件蓝色天鹅绒短袖连衣裙,裙边饰有白色褶边蕾丝,在这个季节显得格格不入,对于普通的冬日晚餐来说也过于正式。她赤着脚;叙述者注意到,桌子下面,她右脚的大脚趾没有趾甲,其他脚趾的趾甲则涂成红色。这些是叙述者的观察,并非对母亲性格或健康状况的解释;场景正是借由这些具体而古怪的细节营造不安感。

症状与晚餐谈话

母亲主动把自己的健康状况带入谈话。她直视叙述者,说自己的耳朵一直有问题。她的丈夫回应说,问题不止如此;她提到耳鸣与听力恶化,并碰了碰他的手。她说自己的听力总体上越来越差,他也确认她常常要他重复一遍。这番对话把这些症状置于日常生活中——它们既影响两人的谈话,也影响她自己的听觉感受。

接着她又补充道:“还有那些声音。我听见耳语。”叙述者看向杰克,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线索,好理解这番话,但他没有任何回应。就在这时,叙述者的钱包里传出手机铃声,杰克的母亲在椅子上猛地一跳。场景没有说明她听见了什么,也没有确定原因。相反,它将她的讲述与杰克的沉默、叙述者的不安并置,使餐桌成为一个人们说出重要事情却不加解释的地方。

后来,母亲称睡眠瘫痪是“一种严重的病症,会使人丧失行动能力”。她的丈夫问叙述者是否听说过睡眠瘫痪,把她也带进了谈话。母亲语气强烈的描述格外突出,但现有场景并未说明她自己是否患有睡眠瘫痪。她的话使她成为家庭谈话中的积极参与者,尽管叙述者仍留意着这些话背后是否另有隐情,只是没有人解释。

游戏、家庭与社交不安

母亲还提议玩一个以杰克为中心的模仿游戏。叙述者问游戏是不是要模仿他,母亲确认,玩家应该学他的声音、说话方式和举止,并补充说这会很有趣。杰克的父亲热情地表示赞同。叙述者犹豫不决,杰克则低头看着空盘子,手里的叉子悬在盘子上方。母亲的邀请表面上带着玩乐意味,但叙述者的不确定和杰克退缩的举动,使这场游戏显得暗藏社交压力。场景没有透露母亲除了玩游戏以外还有什么意图,因此其意味来自她的热切与其他人的不自在之间的反差。

在这些互动中,母亲主动采取行动——她欢迎叙述者,谈起自己的症状,评论睡眠瘫痪,并提出玩游戏。相比之下,杰克既没有帮助叙述者理解耳语,也没有带头玩模仿游戏。这种对比不能证明任一人物的感受,却塑造了叙述者对这个家庭的体验。她受到招呼并被纳入其中,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明白杰克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肖像画与探访的余波

叙述者准备离开时,杰克的母亲请她暂时别走,松开拥抱,然后回到厨房。她回来时拿着一小张折了好几次的纸,大小刚好能放进口袋。起初,叙述者还不知道礼物究竟是什么,便先向她道谢。母亲解释说:“这是给你的,只给你。这是一幅肖像画。”接着又说:“是杰克的。”因此,这份礼物很私人,明确是送给叙述者一个人的;它被称为一幅杰克的肖像画,但场景没有描写画中是什么,也没有说明它是如何画成的。纸张被仔细折叠起来,加上母亲坚持礼物只给叙述者一人,使这个举动带有私密的分量。

叙述者注意到母亲眼里含着泪水,担心她会哭出来。她向母亲道谢,并说她和杰克都会珍惜这份礼物,但母亲纠正了这份礼物由两人共享的意思——礼物只给叙述者一个人。之后,叙述者想和杰克谈谈这个晚上发生的事——他的母亲、地下室、她在杰克卧室里与杰克父亲的谈话、那个拥抱,以及那幅肖像画——但开车途中,她渐渐没了力气。她把这些问题暂且搁下,没有寻求答案。因此,杰克的母亲并未因某个最终解释而得到界定,而是留在一连串鲜明而亲密的举动之中;叙述者尚未能确定这些举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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