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娜
我的温柔马托拉娜是熟悉街头生活的老手,后来既成为角后女王的实际援助者,也成为她选择的母亲。她为年轻女子提供住处和食物,劝她保持清醒,并教她刺绣,帮助她从朝不保夕的街头营生转向有报酬的工作。她们的关系并非简单的救助故事——女王的成功最终使拉娜失去客户,并引发激烈决裂;但情谊与宽恕又让两人重归于好。拉娜察觉女王对卡洛斯的依恋暗藏危险后,母亲般的保护之情化作警告,预示了两人的分离。
身份与社群中的位置
拉娜是角后女王最亲近的朋友之一,属于一个小圈子,圈内还有卢佩和法比奥拉。三人住在雷科莱塔一个贫困街区的同一所房子里,周围是公寓楼、巷道和酒铺。拉娜和法比奥拉已经不再靠街头营生,但仍与非正式经济保持联系;她们的家是一个聚集场所,卢佩会把处境艰难的男人带来,让他们与这些女人作伴。女王来访的次数比朋友们盼望的少,她们的调侃表明,她们既熟悉女王的习惯,也了解她对爱情的牵挂。
拉娜幽默而有威严,同时也十分温柔。她拿女王的大学男友和较为舒适的住处开玩笑,但讥讽之下,是一段深厚而亲密的旧交情。女王容忍这些调侃,因为两人多年来积累了深厚情谊;拉娜早年的照料也使她有理由期待女王感念这份恩情,而两人都无法完全忽视这一点。
庇护、照料与谋生之道
女王一贫如洗、流落街头时,拉娜是唯一愿意给她住处和一盘食物的人。拉娜劝她活下去、少喝酒、远离毒品,还提醒她,年轻以及有男人寻求陪伴,或许能成为一条出路。她的照料并非空泛的安慰,而是实实在在的帮助——她让女王洗澡,借给她干净衣服,并烧掉她穿着的、满是虱子的破衣烂衫。
随后,拉娜给了她一份工作。她把布、针和彩色线放到女王手中,教她刺绣;女王担心自己几乎不识字,学不会这门手艺,拉娜便回应了她的顾虑。拉娜解释说,针脚要细小,并且要按照图样来绣;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学会一门技艺。女王很快掌握了十字绣、平针绣和填针绣,制作桌巾、台布和床单的手艺也越来越熟练。
这份工作改变了女王的经济处境。高档商店和贵族家庭向她订购刺绣品,她开始接到报酬丰厚的订单。拉娜的帮助让她得以摆脱街头营生,另谋生计;然而,女王声名渐起,也让她与这位恩人直接竞争。拉娜视力半盲,做工不如从前细致;昔日客户开始转而选择女王,订制独特的设计。因此,使女王获得独立的手艺,也动摇了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两人关系。
决裂与和解
女王带着包裹和新的工作订单来到拉娜家时,冲突彻底爆发。拉娜指责她背叛了那个曾收留她、给她食物并教她手艺的人。女王回答说,没有人逼拉娜帮她;这句话否定了照料就意味着欠下服从之债的想法。拉娜对她动手,并把她赶出门外,两人的亲密生活由此破裂。女王独自度过数月,没有去看望朋友们。
这场分离并未成为永久诀别。一天早晨,女王带着一打点心回来,没有争论谁对谁错,而是选择带来一份熟悉的小礼物。拉娜起初质问她为何出现,但怜惜或情谊软化了她的态度;她请女王进屋,又恢复了两人友情中一贯的讽刺与强势。和解并未抹去那次打人,也没有解决经济上的不满。相反,它表明两人的情谊能够容纳伤害与怨怼,而不被其中任何一方所定义。
此后,女王常去那所房子。拉娜和卢佩拿卡洛斯打趣,他的名字成了她们谈话中反复出现的话题。卢佩回忆起野餐时卡洛斯用膝盖蹭女王的腿,并催她当时主动示好;女王觉得卢佩不了解其中情形。女王的来访因此既重续了友情,也显露出她不愿向朋友们透露自己对卡洛斯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
关于卡洛斯的母亲般劝告
女王带卡洛斯来访时,拉娜热情地接待他,扮演着迎接女儿朋友的母亲角色。她问卡洛斯认识女王多久了,以及两人如何相识。女王去厨房后,拉娜私下对卡洛斯说,她把女王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并请他不要让女王受苦,也不要给她无法实现的希望。卡洛斯点头,显然深受触动,却没有说明自己和女王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拉娜的警告源于她对女王坎坷经历的了解,也来自她对两人感情失衡的察觉。她并非只是替女王吃醋——后来三人分别时,她告诉女王不要坠入爱河,因为放开卡洛斯只会越来越难。女王愤怒地反问,拉娜难道不相信男人会爱上她吗?拉娜回答说,许多男人都可能爱她,但卡洛斯不会,并疑惑卡洛斯为何吊着她。女王坚持说,拉娜不了解他们的故事,也无权告诉她该怎么做。拉娜看得敏锐,却无法因此让女王吐露秘密或放弃希望。
这次探访在深情与不祥预感交织中结束。拉娜眼含泪水,预言这将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下午格外愉快,她和卡洛斯一起开怀大笑;正因为这次相聚如此顺利,迫近的离别才显得更为刺痛。拉娜请卡洛斯不要忘记她对他说的话,他静静地应允。后来,女王声称拉娜只是向卡洛斯要了些杂志,隐瞒了两人私下谈话的内容。
临别与拉娜长存的角色
女王准备离开时,清晨早早带着自己的物品和未完成的活计去看拉娜。她请拉娜保管那些东西并完成刺绣,解释说拉娜可以把挣来的钱留下。她还把收音机留给拉娜使用,并告诉她其他东西也可以随意取用。女王无法解释事情的原委,只说自己非走不可,因为这关系到生死。拉娜起初试图挽留她,直到听见这番话才作罢;但女王为何如此急迫,拉娜仍不得而知。
她们的告别再次诉诸选择而来的亲情。女王挣开拉娜的手,拥抱并亲吻她,感受到这位朋友的心跳;她有时亲昵地称拉娜为拉娜妈妈。拉娜站在门口挥手,目送女王驱车离去。未完成的刺绣和收音机让这次告别有了具体的寄托——女王留下了谋生的来源和陪伴的物件,将它们托付给那个曾给她住处、教她工作的女人。
拉娜的角色由物质帮助、尖锐幽默、愤怒和持久情谊交织而成。她无法让女王永远免受苦难,而她自己对客户的经济依赖,也使她传授技艺这份馈赠与后来的竞争无法分开。然而,她始终是那个看出女王脆弱之处的人;她警告卡洛斯不要利用这一点,并在女王不得不离开时接下她的物品。两人的关系展现了小说对选择而来的家庭的描绘——这种不完美的相互照料,能够提供庇护和教导,也会造成伤害;即便如此,仍能接纳归来的人,而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