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与汤姆因肖像计划相识并接近

我的警察

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与汤姆·伯吉斯因肖像计划相识,这一艺术安排先成为私下会面,继而形成了反复重逢的模式。帕特里克选汤姆作为自己的第一位对象,邀请他到兼作画室的公寓里坐姿画像;1957年10月8日和15日的日记条目显示,画像过程渐渐充满期待与私人情感。这一事件的关键进展不只是工作开始了,更在于帕特里克让汤姆离开后,汤姆又回来了——这个计划给两人的亲密关系提供了继续发展的理由,而两人的行动也不断改变着这项安排的意义。

计划逐渐变得私人化

最初商谈时,帕特里克问汤姆是否希望有一位女性参与计划。帕特里克回答说,也许会有,不过汤姆是第一个对象,他们可以看看进展如何。这番对话从一开始就将汤姆置于创作的中心,也让计划带有实际层面的不确定性——是否会有另一个人参与尚未确定,但首次约见已经属于他们两人。

汤姆定于星期二前来。随后,帕特里克更改了原定地点,解释说自己的办公室既没有足够空间,也缺少必要的设备。他把名片递给汤姆,提议改为七点半在画室见面。汤姆问那是不是画室,帕特里克确认那里也是自己的住处。地点的改变虽然出于实际考虑,却也成了对汤姆的邀请,让他进入帕特里克的私人居所;工作与私生活共用同一个地址。

第一次画像

日记明确记下了第一个夜晚的时间——1957年10月8日,星期二,七点半。帕特里克在窗边等待,公寓收拾得一丝不苟;窗外,漆黑的海面静止无波。工作尚未开始,他心跳的节奏已经显露出他的期待。这一细节表明,这次约见并非与模特进行的一场平淡无奇的画像——帕特里克还没能安稳进入艺术家的角色,兴奋之情便已涌现。

汤姆问一切是否都好时,帕特里克回答说没事,坐回凳子上,开始画像。起初,他只能匆匆瞥看汤姆。他害怕自己若凝神注视,便会高兴得笑出声,甚至落泪。吸引他目光的细节包括汤姆泛红的脸颊和明亮而专注的双眼、坐着时并拢的大腿,以及方正的肩膀。帕特里克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画上,以克制自己的反应。他想起美术老师教过他,要从苹果的内部去看苹果,于是决定自己必须认真观察汤姆,深入了解他。艺术训练成了维持凝视的方式,而这凝视同样带有私人情感。

重返与亲密关系再度加深

一周后的10月15日,帕特里克还一直为母亲的病情忧心。他思忖母亲是否可能不久于人世、是否需要在布莱顿接受护理,以及附近是否有公寓可供租住。然而,正当他准备给母亲写信时,门铃响了。眼前的忧虑并未抹去他对汤姆的期待——帕特里克已经准备好备用卧室,也承认自己一直在等“我的警察”回来。

日记着重描写了第一次门铃响起和第二次响起之间的间隔。帕特里克花时间细细品味期待,又重读尚未写完的信;随后门铃再次响起,时间更长,显得也更不耐烦。他先前曾让汤姆离开,因此,在帕特里克看来,汤姆回来改变了两人之间的局面。帕特里克意识到,作出这个决定的是汤姆——如今迫切主动的是汤姆。帕特里克一口喝完剩下的杜松子酒,下楼去让他进来。因此,这次重逢带来了第一次画像时还没有的意义——两人不再只是依靠帕特里克的期望或计划的日程继续来往,汤姆也主动选择了回来。

汤姆进备用卧室换衣服时,帕特里克为他拿啤酒,并在走廊的镜子里照看自己的样子,对着镜中的自己咧嘴一笑。汤姆喊了一声说自己准备好了,随后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等着开始画像。帕特里克为他画像;之后,两人到起居室再喝一杯。汤姆解开腰带,脱下外套,把外套搭在扶手椅上,没等人邀请便坐到切斯特菲尔德沙发上。帕特里克注意到,少了汤姆穿在身上,外套显得软塌塌的。画像仍为这项艺术计划提供了表面上的框架,但汤姆的回来、备用卧室的准备,以及帕特里克对汤姆衣物和身体的密切关注,都表明这次相遇逐渐生出一种正式任务无法容纳的亲密感。

这次相遇的意义

这一段经历确立了一种反复出现的节奏——双方安排约见,帕特里克等候,汤姆坐下来画像,而到了下一周,汤姆又回来。其发展取决于两人可观察到的行动与帕特里克内心反应之间的差异。汤姆回来了,这是明摆着的事实;而这件事的意义,则透过帕特里克的期待、宽慰,以及他感到主动权已经转移的心情呈现出来。肖像计划让帕特里克能够长久凝视汤姆,同时为这份关注提供了体面而实际的形式。然而,画室也是帕特里克的家;第二次画像结束后,两人从作画转为喝酒,又在起居室里自然而然地亲近起来,汤姆甚至未经邀请便坐了下来。因此,这项安排虽以工作为开端,却成为帕特里克与汤姆日益亲近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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