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与庭审所涉的1957年

我的警察

日记与庭审所涉的1957年,是通过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有日期标记的日记条目呈现的;多年后,这些条目在他的审判中被当庭宣读。两段摘录分别记于10月和12月,记录了关系的变化——帕特里克对汤姆·伯吉斯的着迷逐渐变成彼此承认的联系,而玛丽恩·泰勒则以汤姆带来与他见面的学校教师身份进入记述。他们后来结婚,使这些早期观察有了日记本身当时尚无法承载的回溯意义。

日记及其日期

读者是通过法庭宣读,而非一篇连贯的同期纪事,才得以窥见日记与庭审所涉的1957年。律师先指出一段记于日记与庭审所涉的1957年10月的摘录,随后又宣读了当年12月的另一段。日期标示出一段短暂时期——帕特里克的叙述从想象汤姆,转向记述两人多次见面,以及汤姆介绍玛丽恩给他认识。由于这些材料是在帕特里克受审的背景下呈现的,个人回忆成了证据——曾经私下写下的细节如今公之于众,并呈到玛丽恩面前,要求她辨认其中的自己。

法庭上的问答也揭示了日记记载与玛丽恩愿意承认之事之间的距离。当被问及帕特里克所说的“我的警察”指谁时,她否认自己知道。12月的摘录提到汤姆带来的那位学校教师时,在所呈现的这段文字中,玛丽恩保持沉默。叙述者指出,她镇定自若的否认显得可信,使这段证词成为一幕既揭露真相又克制隐瞒的场景。

10月——汤姆进入视野

在10月的日记条目中,帕特里克写道,自己想象了汤姆好几天后,终于在博物馆认出了他。汤姆正站在一幅西斯莱的画作前;日记着重描写他的肩膀线条,以及发现他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时所受到的震动。日记中的“我的警察”一语,将汤姆的职业变成一个私下的称呼,既亲昵又有所保留。这也表明,帕特里克在两人相遇之前便已关注汤姆——这个真实的人出现时,帕特里克早已用自己对他的想象将他包围。

另一个关于汤姆在家中的回忆,则从不同角度展现了这种关注如何形成。玛丽恩记得自己努力不让目光过于频繁地越过餐桌望向汤姆,同时留意到他抹了油的头发,以及维塔利斯发油和松木香爽身粉的气味。她记得汤姆的父亲不赞成使用爽身粉,因此汤姆的梳妆打扮成了他在家中与众不同的一处细微标志。日记呈现了帕特里克目光的强烈;玛丽恩后来的回忆则保留了汤姆最初在她眼中鲜活起来时,那些与身体和家庭生活有关的细节。这段回忆本身并未标明日期为1957年,但属于周围的往事,而那些有日期的日记条目有助于阐明这段往事。

12月——玛丽恩进入记述

到了12月,帕特里克写道,他和汤姆会在午餐时间见面,只要汤姆能抽出一段较长的休息时间。日记写道,汤姆没有忘记那位学校教师,并记下他第一次带她一同前来。帕特里克观察两人同行,指出他们看起来并不相配,还注意到玛丽恩的身高,以及她穿高跟鞋后显得更高。他的评价显然带有个人色彩——他承认,在他看来,她没有汤姆英俊。因此,日记所记的不只是一场会面,也记录了三人关系的开端;而记述出自已经渴望这对伴侣中一人的男子之眼。

两段有日期的日记条目之间的对照意义重大。10月时,汤姆是帕特里克期待的对象,也是他想象中某种存在的真实回应;到了12月,汤姆与玛丽恩一同出现,帕特里克不得不将这位学校教师置于正在形成的关系之中。日记没有解释两人对未来各有何打算。相反,其中简短的观察保存了情势的变化,使后来发生的事情变得可以理解,却并未将其写成必然结果。

回溯意义

这一年的重要性,部分来自此后发生的事情。1958年,汤姆和玛丽恩订婚不到一个月便结婚。回想起来,玛丽恩不禁猜想,他如此匆忙,是否是想赶在自己改变主意前完成婚事。她当时觉得这番仓促令人兴奋,也让她感到受宠;而后来的回忆,则令日记中12月的记述显得别有意味——帕特里克早已见过汤姆和玛丽恩在一起,并从自己带有偏向的视角记录了两人的差异。

这本书也将1957年的私人时间脉络,与压在玛丽恩身上的社会时限并置。临近1960年春天时,她觉得自己每周与汤姆见面已不再足够,并担心未婚且靠工作谋生的女性会遭受污名。这种后来出现的紧迫感,有助于解释为何早期相见的回忆不能仅仅停留在一段恋爱经历的记录上。在1999年的叙事中,玛丽恩最终找到帕特里克并带他回家,使一段长期遭压抑的往事成为促使她采取行动的契机。因此,日记与庭审所涉的1957年那些有日期标记的条目,构成了一个简洁的开端——它们保存了帕特里克与汤姆情感联结最初有据可查的阶段,也记录了玛丽恩进入这段历史的时刻;这段历史的后果将在数十年间逐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