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与Marion的初吻

我的警察

汤姆·伯吉斯与玛丽恩·泰勒的初吻,是一个周六夜晚的转折点。在这个夜晚,玛丽恩试图争取与汤姆独处的时间,却发现两人的期待相差甚远。这个吻发生在一场公开争执之后,却并未简单抹去紧张气氛——玛丽恩记得那是一种突然而令人释然的亲密,后来又猜想汤姆是否也想借此止住她的激烈言辞。故事由玛丽恩·泰勒以事后回忆的方式讲述,听者是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帕特里克的缺席既影响了她对当晚的期望,也影响了她对之后发生之事的解读。

玛丽恩期待的夜晚

在亭阁附近,玛丽恩意识到汤姆的安排让他们得以单独相处,帕特里克并不在场。她对此感到高兴,便带汤姆走进“国王与王后”酒吧喝一杯。她的目的不只是停下来喝点东西——她想像自己所理解的那样,过一个年轻情侣寻常的周六夜晚——在拥挤的酒吧里陪在汤姆身边,享受他近在身旁的感觉。音乐响起,人群把两人挤在一起;即使他们还没有坦率地谈起此事,玛丽恩想要的亲近也已成为可能。

然而,汤姆似乎另有打算。他提议去别的地方时,玛丽恩不愿在喝完酒之前离开,并问起西尔维,刻意把话题从帕特里克身上引开。她不想知道帕特里克为何去了伦敦,也不想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她的回避表明,帕特里克不在场并非无关情绪——她欢迎有机会与汤姆独处,却不愿审视这一机会何以出现。

汤姆喝完酒,说他们在酒吧里没法谈话,随后径自走了出去,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叫玛丽恩跟上。他的举动使原本的离开提议变成了一个看似不征求她意见的决定。玛丽恩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杜松子酒加汤力水,之后才跟上去。两人的期待并不相同——她想留在熟悉的公共场所与汤姆相伴,而他想把夜晚带往别处——这造成了两人的对峙,而非她想象中的轻松约会。

对峙与亲吻

走到外面后,玛丽恩从身体反应中察觉自己怒气之盛——她呼吸急促,手臂僵硬,并把手缩了回来。她明白,若不开口,自己可能会打汤姆一记耳光,于是站稳脚步,朝他大声喊叫。她问他们为何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喝一杯,并坚持说自己只想与他单独相处。这番要求直截了当地道出了当晚的核心问题——玛丽恩想要的不只是汤姆陪伴,也是一种寻常而公开承认的情侣关系。

汤姆看起来很惊讶。玛丽恩注意到街上的人正盯着她看,猜想他们或许在评判她这个红发女人;但此时,对她而言,让别人听见自己的话比感到难堪更重要。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手臂仍然僵直,手却放松下来。她知道自己应该道歉,却担心一开口就会哭出来。这段停顿让场面停留在愤怒与脆弱之间;无论和解还是进一步争吵,都还没有被言语引发。

接着,汤姆走上前,双手捧住玛丽恩的头,吻了她的嘴唇。这个举动改变了当晚的情绪走向,却没有用言语回应她的抱怨。事后回想时,玛丽恩琢磨他吻她究竟是为了让她安静,还是为了避免她继续当众难堪。她把这种可能性与汤姆当时仍在试用期的警员身份联系起来,但也明确说明,这是她后来才有的解读,并非当时的想法。那一刻,亲吻来得突然而急切,使她关注的是感受,而非动机。她觉得这一吻令人释然,也让她摆脱了自我意识的束缚——她终于可以只让自己去感受。

之后的散步

亲吻之后,汤姆和玛丽恩几乎没说什么。他们沿着海滨并肩而行,手臂环着彼此的腰,迎着海上吹来的风。玛丽恩看见海浪涌起,浪尖泛白,继而散开。骑摩托车的男孩沿着马林大道飞驰而过;每辆车经过,都给了她更紧地抱住汤姆的借口。这些细节让亲密通过举止延续,而非依靠交谈。汤姆没有再吻她,但玛丽恩有时会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他们一路远离码头明亮喧闹的地方,朝肯普镇走去,经过岸边翻倒的渔船。玛丽恩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也不在意方向;只要能走在汤姆身边就够了。这与酒吧里的情形形成对照——在那里,人群把他们挤在一起,而玛丽恩试图留住自己期待的夜晚;在外面,两人的亲近以更安静的方式延续,体现在挽起的手臂、递过来的肩膀,以及沿海岸同行的步伐之中。

事后回想的意义

玛丽恩的讲述让这个吻保留着不止一种解读。它带给她的感受即时而肯定,但她后来对汤姆意图的猜疑,使这段回忆并非简单地成为浪漫和解的故事。这个吻打断了一场公开争执,也给了她所要求的亲近,却没有让两人期待上的根本差异得到言明。她的回忆区分了自己当时的感受与如今的猜想,因此,事后的眼光成为事件意义的一部分,而不是对汤姆作出的最终判决。

尽管帕特里克没有同行,他仍然存在于这段场景之中。亲吻之后,玛丽恩对帕特里克心怀善意,并猜想他也许是故意离开,好让她和汤姆独处;她甚至想象帕特里克鼓励汤姆带她去某处并吻她。这种充满希望的解读,让三人之间的关系背景重新进入表面上属于两人的时刻。他们走到奇切斯特露台时,散步便告一段落;汤姆停下来,摸了摸口袋。这个叙述由此写到两人从玛丽恩在众人面前要求寻常亲密,走向一个更安静、身体相伴的夜晚,同时保留了其中的不确定,以及帕特里克缺席所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