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奇不断变化的身份面貌
所有明亮的地方芬奇不断变化的身份面貌,是西奥多·芬奇不断更换的公众身份——不同的名字、衣着和举止,标志着他展现自我的不同方式。这些转变既俏皮又引人注目,同时也承载着一个严肃的问题。随着他与维奥莱特·马基越来越亲近,他开始怀疑,她爱的是芬奇真实的一面,还是他尝试过的某个版本。这个概念呈现了自我塑造与归属感之间的张力——他想成为许多种人,却又渴望成为一个能在世界中、也能在自己的身心之中感到自在的人。
身份与出场
这些称呼并非描述一套固定不变的装扮,也不代表一系列界限分明的角色,而是芬奇和朋友们用来指称他外表与行为中一些容易辨认的阶段的名字。维奥莱特·马基看见他戴着破旧的红色针织帽,穿着宽松的黑毛衣、牛仔裤、运动鞋和露指手套时,想到的是流浪汉芬奇和懒散芬奇。他靠在储物柜旁,正和一名高三戏剧专业的学生说话;维奥莱特经过时,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引人注目的衣着让旁人一眼就能辨认出这个阶段,而他看似心不在焉的样子,则让他的内心状态仍难以确定。
芬奇的转变之所以显而易见,部分原因在于别人会为它们命名。后来,查理·多纳休说,芬奇当邋遢芬奇已经有一阵子了,而硬汉芬奇只持续了几周。查理也看出芬奇早先的英伦风格时期已经结束;芬奇告别了与之相关的生活,以此作了标记。他的调侃让这些变化成为两人共有的往事——这些并非完全私密的身份,而是亲近的朋友眼看着出现又消失的不同版本。各个阶段持续的时间并不相同。有些持续数周;另一个则已足够熟悉,以至于查理把它看作芬奇一个已经确立的形象。
风格变化及其背景
与这些阶段相关的衣着,让转变有了具体的表现。红帽、深色毛衣和露指手套,构成维奥莱特眼中的流浪汉芬奇造型。后来,芬奇脱掉帽子、手套和毛衣,把头发剪短,换上藏青色套头衫和牛仔裤。维奥莱特将这一形象认作典型美国男孩芬奇。这不仅仅是换了个名字——层层叠穿、刻意显得凌乱的装束与更简洁的造型形成对比,让他改变外在形象的能力清晰可见;这一幕发生在他和维奥莱特同处蓝洞时。
这些名字也体现了芬奇热衷于重新塑造自己的特点。英伦风格时期已经结束;硬汉芬奇短暂出现;邋遢芬奇持续得更久;维奥莱特看到红帽造型时,立即想到流浪汉芬奇和懒散芬奇;而典型美国男孩芬奇则出现在着装和发型明显改变之后。现有信息并不能证明每个名字都对应一个截然不同的人格。这些称呼更像是让周围的人更容易留意他的风格与自我呈现的变化,同时也没有确定每个版本有多少是表演、有多少表达了芬奇当时的真实感受。
关系与认知
查理·多纳休的调侃使他成为这一模式的见证者,而维奥莱特·马基的辨认则赋予这一模式情感上的分量。查理提到之后,芬奇调整针织帽时,开始担心维奥莱特喜欢的是哪一个芬奇。这个念头挥之不去——如果她爱的是某个特定版本,或许她爱的就不是那些名字之下的真实之人。他的不确定显露出不断被人视为某种新身份所带来的代价。自我重塑或许能吸引注意,却也可能让人觉得,只有维持恰当的版本,才能得到接纳。
芬奇周围的社会环境也加重了他表演自我的压力。盖布·罗梅罗从初中起就是他的死敌,还用针对同性恋者的侮辱性词语攻击他。在另一次冲突中,芬奇的父亲是一名前职业冰球运动员,人称“重击手”;芬奇在父亲家中挑战他时,父亲以暴力回应。这些事件并不能证明芬奇的身份面貌是由其中任何一场冲突造成的,但它们表明,他是在一种男性权威、攻击性和蔑视会影响人们彼此相待方式的环境中展现自我。当盖布·罗梅罗在储物柜间威胁他时,这种反差尤其明显——芬奇想要还击,却想起维奥莱特曾让他放过盖布·罗梅罗,于是改为数数。后来,盖布·罗梅罗再次侮辱他,芬奇突然以暴力回应。这一连串经历表明,有了一个特定身份的名字,并不意味着就能掌控自己;克制与失控都仍是他不断变化的面貌的一部分。
名字背后的人
芬奇思考维奥莱特如何看待自己时,最直接地道出了这些身份面貌的意义。有那么一次,他不想成为西奥多·芬奇以外的任何人——那个维奥莱特所看见的男孩。他知道自己有缺点、会改变,可能难相处、愚蠢,也会把事情搞砸;但他也希望让身边的人相处起来轻松,尤其希望自己能够自在。他渴望归属——在世界中,也在自己的身心之中——赋予了这些转变情感上的利害关系。这些身份面貌不只是对衣着的玩笑或古怪风格的罗列;它们共同指向一个问题——一个人能否在不把自己缩减成某个方便的角色时,仍然获得接纳。
芬奇想象中的墓志铭——维奥莱特·马基所爱的男孩——让这种渴望格外鲜明。它体现了维奥莱特的认可对他有多重要,同时也显示出,他所期望的身份与被另一个人看见有多么密切的关联。他希望仅仅成为西奥多·芬奇,但这一愿望与接连出现的不同身份并存,并没有将它们整齐地取代。因此,这个概念将两种事实并置——重新塑造自我让芬奇得以尝试自己可能成为的模样,而担心爱只属于其中一个版本,则让这些尝试充满不确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