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因果闭合原则

物理因果闭合原则被定义为这样一项原则——没有任何物理事件的原因位于物理领域之外。在本书对科学主义的批判中，它既是一项核心解释承诺，也是物理主义据称崩溃之处。如果每一个物理结果都需要充分的物理原因，那么物理宇宙本身就必须能够以纯粹的物理术语得到解释；然而，文本认为，物理性的起源与意识的存在都无法满足这一要求。

定义与物理主义承诺

物理因果闭合原则将空间、时间与物质的领域视为具有因果自足性的领域。按照这一观点，物理实在之外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在其中产生事件，也不需要、亦不允许诉诸非物理行动者。因此，该原则支持物理主义，即认为物理事物穷尽了实在的更广泛主张；它还发挥着边界规则的作用——解释必须停留在其所描述的系统内部。

文本认为，这一规则对于科学主义尤其重要，因为科学主义声称要以可观察实在与物理解释为知识奠基。困难在于，物理因果闭合原则并不只是对熟悉物理事件的描述。它成为一项关于什么能够存在以及什么能够导致任何事物的普遍论题。一旦将其应用于整个宇宙，它就必须解释物理领域本身的出现，而不能仅仅预设该领域已经存在。

大爆炸与物理性的起源

大爆炸被用作检验物理因果闭合原则的决定性考验。文本认为，如果大爆炸没有原因，那么物理宇宙的开端就是奇迹或魔法行为，因为结果在没有原因的情况下出现了。如果它有原因，那么其原因不可能是发生在既存空间、时间与物质之中的物理事件，因为这些条件是伴随物理宇宙一同被创造的。因此，该原因将位于物理领域之外，直接与物理因果闭合原则及物理主义相矛盾。

这造成的是两难，而不是解决方案。一个创造了自身的物理宇宙，必须在自身存在之前把自己召唤进存在，这在文本中被比作明希豪森男爵拽着自己的辫子把自己从沼泽中拉出来。这一形象赋予抽象矛盾以物理形式——宇宙被设想为试图提供自身出现所预设的行动能力、因果力量与条件。

本书进一步认为，拒绝追问时间被创造之前发生了什么，并不能解决问题。宣布问题无效，被描述为取消一个尚未得到回答的问题，而不是解释产生该问题的现象。文本坚持认为，从分析意义上被理解为先于时间性的永恒，提供了一个框架，使“时间之前是什么”这一提问仍然具有意义。因此，试图通过将宇宙起源置于不可追问的范围之外来保护物理因果闭合原则，被视为一种修辞性回避。

概率、物理主义与解释循环

这一批判还延伸至科学主义对抽象概率函数或波函数的诉诸。文本认为，科学主义声称致力于可观察事实，却调用不可观察、非经验性的实体来说明可观察实在。按照本书的推理，这与严格经验主义相冲突——一种只允许使用能够以观察为基础之事物的意识形态，不能把非经验性实体用作其解释的终极基础。

在关于抽象概率坍缩为具体物理实在的说明中，同样的困难再次出现。抽象数学函数本身不是物理行动者，文本认为，任何抽象事物都不可能在没有能够产生这种转变的真实原因的情况下变成具体事物。然而，在此处受到批判的物理主义解释中，在物理实在出现之前不可能存在这样的行动者。结果被描述为循环逻辑——物理实在被说成源自概率，而将概率转化为实在的机制却没有行动者，也没有因果上充分的解释。

因此，文本将科学主义描绘为用不真实的概率函数取代上帝，却没有解决因果问题。无论起源被称为奇迹、抽象坍缩还是自我创造，这种解释据称都引入了恰恰属于非物理性或未获解释的因果作用，而物理因果闭合原则原本正是要排除这种因果作用。

意识作为反例

意识为物理因果闭合原则提供了第二项挑战。本书追问——无心灵、无意识、无目的、缺乏自由意志与行动能力的物理原子，如何能够在完全受物理定律支配的同时产生意识。文本认为，这些定律从未处理意识，也没有解释意识的手段。如果意识是真实的，且不能仅仅从物理描述中推导出来，那么物理因果闭合原则就无法提供关于实在的完整说明。

文本援引特伦斯·麦肯纳将意识与电视节目相比较的说法——电视机即便接收或显示节目，也不一定意味着节目是在电视机内部产生的。这一类比支持这样一种模型——大脑不是意识的生产者，而是过滤器或接收器。相应的说明将大脑、神经系统与感觉器官主要描述为消除性的而非生产性的——它们限制了原本大得多的可能知觉与记忆场域，以便有机体得以存活。

在这一模型中，每个人都有可能与“整体心灵”相连，而大脑则充当减压阀，将更广阔的场域收窄为对生物生存有用的有限意识流。语言随后帮助将这一受限意识流奉为实在。根据所引用的说明，减压阀可能被暂时或永久地绕过，这种情况可以自发出现，也可以通过精神练习、催眠或药物产生；这些绕过并不提供对宇宙一切事物的完全进入权限，但会让不同于日常过滤意识的某种事物进入经验。

在本书论证中的意义

因此，物理因果闭合原则并未被视为一种中性的科学描述，而被视为一种自我挫败的形而上学承诺。大爆炸挑战了它关于物理领域具有因果完备性的主张，而意识挑战了它关于物理过程能够说明存在的一切真实特征的主张。在这两种情况下，本书认为，物理主义之外必然存在一种更为根本的因果秩序——它产生物理性，也可能说明心灵。

这一原则的重要性在于它据称揭示出的矛盾。科学主义坚持只有物理事物存在，并且每一个物理事件都有充分的物理原因；但文本认为，物理性的起源在物理领域内部没有充分的物理原因。因此，文本将科学主义呈现为一种被迫走向非理性、非逻辑与未获解释之奇迹的体系，而不是理性的完成。物理因果闭合原则成为这一批判的枢纽——原本旨在将实在封闭于物质之内的规则，反而暴露出本书所描述的物质之外原因的不可还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