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焚烧父亲留下的文件

抹除

艾格尼丝·埃里森烧掉本·埃里森的文件,是一次迟来的服从;在塞隆尼斯·埃里森的叙述中,这也成了一条未解的家庭信息。本曾让艾格尼丝销毁他书房里灰色盒子中的文件,不要阅读。她直到本去世七年后才照做;塞隆尼斯得知此事时,客厅里的烟雾、柜台上的蓝色盒子,以及艾格尼丝对经过不断变化的描述,都使这件事比其实际目的更难理解。

承诺及其延迟

艾格尼丝最初以一个承诺来解释烧文件一事——她曾告诉本,他去世后会烧掉他的一些文件;照她的说法,他已经去世了。莉莎·埃里森指出两者相隔七年,艾格尼丝则承认自己刚刚才抽出时间兑现诺言。她没有把延迟解释为遗忘或拒绝。艾格尼丝说她讨厌火,这个理由让塞隆尼斯觉得合情合理。这种恐惧也让最终的焚烧付出了实实在在的家庭代价——这并不是她随手轻松完成的一件事,而是她尽管作出了承诺,仍一直拖延的任务。

后来,艾格尼丝向塞隆尼斯更具体地讲述了本的请求。本住院时曾对她说,让她烧掉书房里灰色盒子中的文件。他还要求她不要读。艾格尼丝说自己答应了;塞隆尼斯问她有没有读过时,她回答说没有,因为本让她不要读。这番叙述既说明了指示,也划定了界限——文件要被销毁,而不是被查阅。文件内容始终没有揭晓,叙述也没有提供任何依据,让人判断本想保守什么秘密,或为何要烧掉这些文件。

焚烧及其留下的痕迹

塞隆尼斯听到较为完整的解释时,艾格尼丝告诉他,她已经烧完那些东西。他看到柜台上有一个蓝色盒子,便问她是不是也在烧盒子里的东西。艾格尼丝回答说,那些就是她烧掉的东西,接着解释说,客厅里烟雾弥漫,是因为她没想到要打开烟道。她还说,这栋房子从来没有生过火,因为她怕火。因此,烟雾在事情发生的空间里留下了这次行动的痕迹——文件已经不复存在,但它们被销毁后,在这所艾格尼丝因长期怕火而从未生过火的家中,留下了清晰又惹人不便的痕迹。

盒子的描述并没有明确下来。本的指示说的是他书房里的灰色盒子;塞隆尼斯看到的却是柜台上的蓝色盒子,而艾格尼丝谈到自己烧掉的东西时,又称它是灰色的。叙述没有说明盒子的外观是否发生了变化、艾格尼丝是否混淆了细节,或这只是指同一件物品的不同说法。这种出入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塞隆尼斯只能通过交谈和观察了解此事,而无法看到文件本身。文件内容已无从查证,留下的线索——盒子、烟雾和艾格尼丝的话——也无法确切说明究竟销毁了什么。

揭露之事未能解读

这一场景围绕着塞隆尼斯对艾格尼丝所说的话,以及她的举止可能暗示什么的留意而展开。她两次提到烟雾弥漫的客厅;她把蓝色盒子称作灰色盒子;而说到她和同伴在聚会时做了什么,她很快便让步了。塞隆尼斯把这些细节联系起来,认为它们表明艾格尼丝正试图告诉他某件事。然而,他无法辨认那究竟是什么。他思忖,在一个家庭中共享同一种语言,并不意味着共享规范其用法的规则,尤其当这些规则似乎不断变化时。她的话听来前后不连贯,却没有因此在他听来失去意义;反而让他更强烈地感觉到,有什么信息正在被传达,却没有给他一把可靠的解读钥匙。

因此,文件被销毁产生了两种相反的结果。艾格尼丝遵照本的明确请求行事,没有阅读文件,从而保全了他所要求的秘密。与此同时,这一行为给塞隆尼斯带来了新的不确定——他知道母亲正试图向他传达什么,但焚烧之后留下的证据,无法告诉他文件里写了什么,也无法说明她的暗示意味着什么。这一幕并未以秘密重见天日作结,而是停留在察觉与理解之间的鸿沟中。烟雾证实文件被烧掉了,却没有揭示它们的消失掩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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