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
拿破仑行动1月30日是小说中多重危机汇聚的核心一天——侦探在雷克雅未克调查一宗死亡事件,克里斯廷和史蒂夫躲避追捕者,冰岛与美国官员则面对瓦特纳冰川上一架德国飞机背后的秘密。星期六反复出现的地点与时间标题,使这一天显得既漫长又紧凑,将冰岛各地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平行行动,同封存在冰川中的战时记录联系起来。
上午——调查、逃亡与回忆
这一天从格林尼治标准时间04:15的雷克雅未克开始,一名衣着邋遢的侦探查看克里斯廷的公寓,并对那里发生的奇怪事件发表评论。调查已经发现一具额头上有个洞的尸体;一名侦探思忖政府律师是否可能杀了他,而年长的同事仔细察看伤口,并以讽刺的怀疑口吻回应。这一幕表明,克里斯廷的逃亡正与一场真相仍不明朗的警方调查同时展开。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05:00,行动转至凯夫拉维克空军基地。阿诺德的指引把克里斯廷和史蒂夫带到了那里;在行政大楼前与他们分别之前,他向史蒂夫解释如何在不经过大门、也不攀爬铁丝网的情况下离开。克里斯廷猜不出阿诺德欠史蒂夫什么人情,只知道那必定相当大;她选择不再深究。逃跑路线切实可行,但这笔来历不明的人情债,为他们穿过基地的行程添上了读者尚不了解的私人过往。
在雷克雅未克的冰岛外交部,时间标为格林尼治标准时间07:30,眼前的危机牵引出克里斯廷早年的人生。她从埃利亚斯出生时起便照顾他,当时她十岁;她回忆说,自己因为是独生女而感到孤单,所以想要一个年幼的手足。父母长时间工作,也看重安静;她学会了在家中行动时不打扰他们,并照顾自己。将这段回忆与她当下保护弟弟的努力并置,便可看出她的警觉有着漫长的个人来历——照顾埃利亚斯并非这一天的事件加诸她的新责任,而是始于童年的亲情纽带。
同一天的叙事也跟随维陶塔斯·卡尔来到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一间控制室。在卫星控制台和闪烁屏幕前工作的人员中间,他看着瓦特纳冰川从视野中消失,并明白拉托夫正在做什么。随后他前往办公室,拨打一个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号码,并要求安排一趟飞往冰岛的航班。这一连串行动将观察转为干预——卡尔意识到行动已进入另一个阶段,并开始采取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8:00——并行的两场危机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8:00,按日期展开的叙事将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并列呈现。在冰岛南部,克里斯廷和史蒂夫正驾驶一辆帕杰罗向东行驶。他们停下来加了两次油,全程都是克里斯廷开车。尽管一场强风暴影响东部和东北部,南部低地却只有飘移的雪。公路一片漆黑,车流也越来越稀少;偶尔有车灯短暂照亮他们的车辆,随后道路又重新陷入黑暗。他们离开雷克雅未克的进程,并非以平安抵达来衡量,而是体现在逐渐稀少的车流,以及身后持续不断的追捕之中。
同一时刻,在雷克雅未克市中心,前一晚查看过克里斯廷公寓的两名侦探站在一家爱尔兰酒吧的吧台旁,周围尽是暴力事件留下的痕迹。警戒线和警车封锁了大楼;探照灯照亮场地,旁观者聚集起来,记者则试图寻求回应。里普利和一名渔夫已被送往医院。雪花在灯光下融化,年长的侦探摘下帽子,挠了挠头。与此同时,拉托夫报告说,当局尚未收到冰岛政府的消息,而克里斯廷一直忙于躲避他们,没能警告任何人。他还说,她已被诬陷为谋杀案凶手。因此,公众悬赏通缉和酒吧遭到破坏,都是同一场步步扩大的行动的一部分——既要让她看起来罪责难逃,又要使她无法接触可能采取行动的人。
冰川中的战时记录
同样是在1月30日傍晚,在冰岛东南部,克里斯廷查看了一件从残骸中找到的破旧德国军服上衣。她摸了摸布料,检查纽扣、口袋和翻领,注意到左胸别着三枚勋章,随后把上衣交给史蒂夫检查。这件上衣让残骸的历史变得触手可及——它曾属于一名死在冰川附近的德国军官。旁边还有一个金属箱,但其意义仍不明朗。
另一段标注为当晚发生在瓦特纳冰川的记述,让残骸的往事以迫在眉睫而岌岌可危的口吻呈现出来。叙述者描写自己被困在飞机里,身边有两盏煤油灯,却无法确定幸存者已在那里困了多久。机身发出呻吟;两名德国人仍然活着,并把责任归咎于叙述者。他们唯一的希望是冯·曼陀菲尔伯爵;伯爵把那个金属箱铐在自己的手腕上带走了。叙述者怀疑伯爵是否有钥匙,也怀疑箱中是否装着重要到无法舍弃的东西。这段记述没有揭开箱子的秘密,却将克里斯廷手中的物件与坠机时的绝望处境联系起来,使冰川深埋的历史成为当下调查的一部分。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21:00与23:00——秘密揭晓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21:00,冰岛政府与美国军事当局的第二次秘密会议在冰岛总理位于辛格瓦德拉湖畔的度假别墅举行。这栋四居室房屋配有桑拿房和热水浴池等现代舒适设施,俯瞰着湖泊;这样的环境与屋内讨论的严峻议题形成对照。司法部长加入了冰岛代表团。坐在桌子对面的是代表驻凯夫拉维克美国防务部队的海军上将,以及美国驻雷克雅未克大使馆临时负责人伊曼纽尔·韦森。
海军上将指出,这架飞机背后的秘密是一枚“断箭”——核武器因飞机事故或其他意外而遗失。他告诉总理,这是他们首次发生此类遗失事件,核武器就在瓦特纳冰川上;韦森补充说,武器仍处于可引爆状态,极其危险。这一披露改变了冰川行动的意义。原本看似秘密回收德国飞机残骸的行动,同时也是控制一枚遗失核武器相关信息的紧急行动;冰岛的主权和公众安全都牵涉其中。
到了格林尼治标准时间23:00,一支队伍正在瓦特纳冰川上行动。约恩提供了强力手电筒、登山靴和保暖冬季连体服,但此前的风暴使积雪变得松软,难以穿越。风暴过后曾经回升的气温再次下降;月亮时而从云后显现,时而又被遮住,短暂照亮冰川边缘。这一天的结尾并非秘密尘埃落定,而是人们艰难穿行于这片地带;飞机残骸、金属箱和仍处于可引爆状态的核武器,已成了彼此无法分割的关键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