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调查所
挪威的森林地理调查所作为风尘仆仆毕业后的理想去处首次出现——他希望在那里绘制地图。这一志向之所以引人注目,并非因为它构成了一个机构情节,而是因为它鲜明地展现了人们对未来的想象何其不同,也体现了小说对地图、地点以及人们难以辨明方向这一问题的反复关注。
风尘仆仆的志向
渡边彻初次遇见风尘仆仆时,这个年轻人解释说,自己正在学习地图学,计划毕业后到地理调查所绘制地图。渡边惊讶于人们可能怀抱的梦想与目标之多,也意识到社会至少需要少数真正对绘制地图感兴趣的人。因此,小说是通过一个人的具体职业志向来呈现地理调查所,而不是介绍其组织结构或活动。
这个志向带有几分滑稽意味——风尘仆仆几乎从不口吃,只有念出“地图”一词时才会口吃,而且说起这个词时却满怀笃定。这种反差让他未来的职业令人难忘,却并未使他的兴趣显得虚假。渡边留意的是这样一种奇特的结合——未来的地图绘制者有言语障碍,却显然对地图十分投入。
地图、地点与叙事视角
地理调查所虽只短暂出现,却因小说对地点如何被定位、穿行与记忆的关注而更具意味。后来,渡边查阅地图,想弄清阿美宿舍位于山中多深处;沿途的巴士和山间小路使距离变得具体可感。在另一个片段中,一段山中旅程经过杉树林、村庄、狭窄道路和偏远的登山步道入口。这些情节并未表明地理调查所与那些旅程有任何联系,却展现了绘图与行走如何融入全书更广阔的地理图景。
小说还区分了地图上的地点与记忆中留存的地方。十八年后回忆十月的草地时,渡边描写了那里的草、远处的树林,以及他曾见过的两只红鸟;直子讲述的“草地深井”也融入了他对那片草地的回忆,尽管他并不确定那口井是否曾真实存在于她的想象之外。与这种不稳定而私密的地理经验相对,地理调查所的绘图工作则暗示了另一种追求——把地点固定下来,绘成可以描述和测量的形式。
意义
地理调查所始终只是一个次要提及,现有内容没有描述其内部组织、工作方法,也没有说明它后来在风尘仆仆的人生中扮演什么角色。它的意义在于渡边对这一志向的回应——他认识到,世界有赖于那些专心从事在他人看来或许不同寻常的工作的人。地图绘制者的志向与渡边自身内向的心事形成了小小的对照;与此同时,小说中不断变化的景观也让人感到,无论是在地图上还是在记忆中寻找自己的位置,都不像画出一张地图那样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