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密克中学

捍卫雅各布

麦考密克学校是纽顿镇的一所中学,招收六至八年级学生,也是本杰明·里夫金和雅各布·巴伯的同学就读的学校。本杰明在附近的冷泉公园被发现遭谋杀后,学校既成为调查焦点,也成为一个承受压力、戒备森严的社区。它的重要性在于,熟悉的上学日景象与围绕学校聚集的成年人冲突、公众审视和青少年沉默形成鲜明对照。

身份与环境

学校被描述为由朴素的长方形建筑组成,墙面上覆盖着厚厚的青绿色油漆。劳里在纽顿镇长大,20世纪70年代曾就读于麦考密克学校;她说学校几乎没有变化,但走在走廊里,她却觉得整栋楼似乎缩小了。这个细节让学校显得既历久如昔,又被时间改变——劳里记忆中的地方依然存在,如今却笼罩在本杰明之死引发的危机之中。

麦考密克学校的中学部招收六至八年级学生。14岁、就读八年级的本杰明和雅各布同校,但雅各布说他们几乎互不相识。雅各布形容本杰明很聪明,却算不上用功的学生,也没有选修排满雅各布课表的那些高级课程。本杰明长相英俊,引人注目,常把短发用发蜡向上抓起,也很受女生欢迎;相比团体运动,他更喜欢滑板和滑雪。雅各布说,本杰明有自己的朋友圈,圈子里的人在他看来酷得遥不可及;他还指出,如今关注本杰明的人,在他死前几乎没注意过他。这段叙述将学校里的社交等级与谋杀发生后骤然涌来的公众关注并置。

受到审视的学校

雅各布回校那天早上,父母都陪着他。其他家长也如此,令早上八点的到校时段挤满本田小型厢式车、家庭轿车和运动型多用途汽车。附近停着架有卫星天线、箱体和天线杆的新闻转播车;警用路障封住环形车道两端,一名警员守在入口,另一名坐在门外的巡逻车里等候。学生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向校门,家长则在路边逗留,或陪他们走到入口。雅各布一家把车停在将近一个街区之外,坐在小型厢式车里看着这一切。送孩子上学的日常场景仍然熟悉,却已被路障、警察和摄像机包围。

警方能否接触学生逐渐成为争议焦点。侦探起初希望不受限制地与孩子们交谈,但校长拒绝让他们进入学校,随意挑选学生进行询问。调查人员指出,在其他场合,他们或许不会征求许可;但在这里,学校委员会和市长直接介入,并与琳恩·卡纳万协商,放慢调查进程。最终达成的妥协规定,只有遵守限制,才能在校内进行访谈——本杰明班级以外的学生,除非有具体理由认为他们掌握信息,否则不得接受询问;任何学生都可以由家长或律师陪同;每名学生也可以随时以任何理由,或不说明理由,终止访谈。这些保护措施承认了学生的权利,但协商耗费了调查人员的时间,也使学校成为警方权力受到实际限制的场所。

访谈与集体沉默

放学后,学生访谈在一天的班级集会和哀伤辅导结束后开始。身着便衣的州警驻地检察官办公室侦查单位侦探已经逐间教室询问学生是否愿意提供线索,并表示他们可以匿名作答。学生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下午两点,安德鲁·巴伯和保罗·达菲接手使用校长办公室,访谈优先级最高的证人——本杰明的密友、据悉曾经穿过冷泉公园步行上学的学生,以及主动要求与调查人员交谈的学生。他们两人安排了二十四场访谈,其他侦探也同时进行访谈。最初,调查人员预期大多数访谈会很短,也得不到多少信息。

访谈仅进行了三四场,安德鲁和保罗便察觉学生们在刻意搪塞。一开始,他们把耸肩、闪烁其词、目光游移和随口应付理解为青少年对成年人常见的抵触。随着访谈继续,否认显得愈发刻意——学生们不只是声称对谋杀一无所知,还否认认识本杰明。他们声称本杰明没有朋友,只有泛泛之交;这与调查人员已经掌握的他的交友情况相矛盾。安德鲁认为,这些否认背叛了一个男孩——他死后不久,身边的同伴便仿佛急着与他撇清关系。因此,学校的沉默不仅仅意味着得不到有用证词;它也成为调查谜团的一部分,并构成成年人难以轻易洞察的社会反应。

叙事意义

麦考密克学校并非只是学生遇害事件的背景。谋杀案使警察进入学校,但学校社区和地方官员决定调查能够触及多远。家长和公共部门坚持为儿童设置保护措施,而侦探则认为这些限制和拖延妨碍了紧急调查。在访谈室里,另一重界限显现出来——正式获准接触学生,并不意味着学生会坦诚作答;看似熟悉的青少年回避行为,也逐渐变成仿佛相互串通的否认。

这种张力改变了学校日常景物的含义——青绿色墙壁、班级集会、校长办公室和拥挤的车道都不再只是寻常事物。学校仍然是上课和家长接送孩子的地方,但哀伤辅导、新闻转播车、警方路障和访谈已经围绕谋杀案重新安排了它的日常生活。学校的社交世界也暴露出不稳定的一面——本杰明的同学过去把他视作有自己圈子、与他们关系不大的同学;他死后,他们却公开否认认识他。由此,学校集中呈现了小说对几个问题的不确定——一个社区知道些什么、愿意说些什么,以及正式调查究竟能够揭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