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犬

搬家

家犬在埃德温娜的故事中反复出现,与其说它是一只具体的动物,不如说它映照着境况的变化——起初是她与奥利·特雷德韦轻松商量的话题,随后成为他去世时周遭声响的一部分,最后则成为她想象自己会欣然迎接的伴侣。她早先的恐惧与后来愿意考虑养狗之间的对比,标示出她对未来生活的想象悄然发生了变化。

埃德温娜与奥利之间早期的一处分歧

两人婚后第一次单独共度圣诞节时,埃德温娜和奥利·特雷德韦谈起他们可能会养什么样的狗。他们在刚粉刷成血红色的厨房里,一边吃着烤焦的鸡肉和大量面包酱,一边聊起这件事。他们笑自己对彼此了解得多么少;他们以为,未来几十年里,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清诸如彼此是否得过水痘、想养什么样的狗之类的事。

奥利立刻选了只长腿杂交猎犬;埃德温娜更喜欢兔子,因为她害怕狗。她注意到奥利似乎有些失望。这番对话让宠物成为两人之间一处虽小却明确的分歧,而他们对于组建家庭却心意笃定——在坎伯韦尔的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时,埃德温娜已经怀孕。养狗仍只是个设想,是他们想象中有许多年可以慢慢商量的日常共同决定之一。

丧失场景中的一只狗

复活节时,埃德温娜和奥利带着年幼的双胞胎,与艺术学院的朋友们一起在海滩上,一只狗的吠声夹杂在海岸的声响之中。孩子们的脚趾被浸在水里;查理尖叫起来,后来还在野餐时试图吃沙子。随后,一颗板球飞过天空,奥利脸朝下躺着,一动不动,这一幕骤然从家庭出游变成了紧急状况。

叙述没有说明这只狗属于谁,也没有写它做了什么,除了吠叫。它短暂出现在周遭的声景中,因此有别于埃德温娜和奥利在圣诞节谈话中想象的宠物。不过,这种对比仍将动物在家庭生活中的寻常存在,与随后发生之事的不可逆转联系起来——奥利去世了,埃德温娜不得不学习开车,成为寡妇后的她开着奥利那辆锈迹斑斑的绿色亨伯·霍克,带着双胞胎从假期归来。

想象在康沃尔养一只狗

许久以后,在那些让房间与其说像家,不如说更像一座废弃博物馆的画作之间,埃德温娜开始考虑自己是否可以在康沃尔养一只狗。她不像从前那么害怕了,也允许自己想象养一只小狗。她想到的是一只黑棕色的腊肠犬,不是奥利当年想要的长腿杂交猎犬,而是由她自己想象出来的动物。

这个选择立刻让房屋也成为决定的一部分——腊肠犬上下所有楼梯时可能伤到脊椎,因此埃德温娜得出结论,自己必须搬家。于是,家犬成为一项具体未来计划的一部分,将前往康沃尔的可能性与离开那幢空荡又不实用的房子联系起来。这种可能性并未抹去她从前的恐惧,也没有抹去她与奥利原本期待共同拥有的生活;相反,它显示出那场旧日谈话如何改变了面貌,从一对伴侣尚未确定的计划,变成埃德温娜独自想象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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