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海盗俱乐部
撒冷镇血腥海盗俱乐部是耶路撒冷镇一个只招收男孩的封闭俱乐部。人们记住它,与其说是因为正式的组织形式,不如说是因为归属其中所带来的社会力量,以及强加给本·米尔斯的危险入会仪式。它的重要性在于——童年游戏将马斯滕宅邸从臭名昭著的当地地标,转化为本·米尔斯记忆、恐惧与叙事认知的永久来源。
性质与社会功能
血腥海盗俱乐部被描绘成一个由当地男孩组成的选择性俱乐部,通过推荐和入会测试来维护成员资格。本·米尔斯回忆说,获准加入至少需要三份推荐,而年长男孩所表现出的排他性进一步增强了他对归属的渴望。他比已经确立地位的成员小一两岁,而他的坚持使这个俱乐部呈现出一种微型等级结构,其中的地位取决于是否得到已经身处其中者的接纳。
俱乐部的名称和规则属于耶路撒冷镇普通的童年文化,但其社会氛围并非无害。本·米尔斯的回忆在试图幽默的表面下包含着陈年的苦涩——那年夏天,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加入俱乐部。因此,血腥海盗俱乐部既代表当地同伴关系的吸引力,也代表少年组织所施加的强迫性压力;在这类组织中,证明勇气比辨认危险更为重要。
马斯滕宅邸入会仪式
俱乐部最终同意让本·米尔斯加入后,便设计了入会仪式。男孩们准备前往马斯滕宅邸,并命令本·米尔斯进入其中,带一样战利品出来。这项任务把一个臭名昭著的成人丑闻发生地,转变成男孩测试胆量的舞台;同时,在本·米尔斯后来重返耶路撒冷镇很久以前,便将他的个人经历与这座宅邸联系在了一起。
本·米尔斯从窗户进入。宅邸里仍然堆满遗弃物品,尽管报纸显然在战争期间被清走了,剩下的大量废物则被留在原处。其中一件物品是前厅桌上的雪球,里面有一座小房子和人造雪。本·米尔斯把雪球放进口袋,却没有立即离开——他不只是想完成偷窃,更想证明自己。
他的决定带他上了楼,来到休伯特·马斯滕上吊自杀的地方。因此,这场入会仪式超出了俱乐部表面上取回战利品的目标。被偷走的雪球构成了这场冒险的童稚表层,而楼上的房间则使本·米尔斯直面宅邸自杀与暴力的历史。血腥海盗俱乐部的仪式无意中让他成为马斯滕宅邸情感力量的见证者;当他后来谈论这座宅邸时,这段经历依然能够从记忆中浮现。
记忆、地方历史与暴力
本·米尔斯对血腥海盗俱乐部的回忆,发生在一个通过仪式将过去代代传递下去的小镇中。马斯滕宅邸的丑闻发生在年轻角色出生以前,但小镇记忆仍将它保存为共同的隐秘骨架。俱乐部的入会仪式也属于同一过程——孩子们继承了成人的恐怖,将其重新塑造成一场挑战,并通过游戏再生产它的力量。
这一模式反映了耶路撒冷镇更广泛的结构。小镇于1765年设立,后来以烟火和公园庆典来纪念建镇两百周年;然而,市民仪式与被压抑的暴力及持续流传的谣言并存。关于马斯滕夫妇的故事、1928年至1939年间失踪的儿童,以及其他被掩盖的罪行,即使其完整经过无人知晓,仍然深植于地方知识之中。血腥海盗俱乐部的探险表明,这类历史如何间接触及儿童——它通过地标、挑战和归属规则传递,而不是通过正式叙述传递。
俱乐部的入会仪式也预示了小说中普通解释与超自然现实之间更大的对照。居民知道马斯滕夫妇故事的片段,也知道在马斯滕夫妇居住于宅邸期间有四个孩子失踪,却并不了解全部真相。血腥海盗俱乐部的成员不知道宅邸中藏着什么;他们的仪式提供了进入宅邸的社会理由,却没有因此削弱宅邸的危险。从这个意义上说,童年游戏成为接近隐秘过去的一种不完善却影响深远的方式。
叙事意义
血腥海盗俱乐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其看似微不足道的俱乐部文化,在本·米尔斯的一生中制造了一段决定性的记忆。这场入会仪式赋予他与马斯滕宅邸之间具体的历史——他不只是听说过当地故事或继承了一则小镇传说,而是亲自进入过这座建筑,并站在与休伯特·马斯滕自杀有关的房间里。这次早年的遭遇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这座宅邸会如此持久地占据他的想象。
俱乐部还确立了叙事中反复出现的一种模式——看似具有游戏性、公民性或习俗性的共同仪式,可能直接通向隐秘的邪恶。男孩们寻求战利品和认可,但这次探险使本·米尔斯接触到小镇最具感染力的地点。因此,他们的游戏发挥了门槛的作用,将童年与耶路撒冷镇的成人历史、地方传说与亲历的恐怖、归属的渴望与进入禁地后随之而来的孤独知识连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