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它”

“堵住它”是女生们在埃文高中淋浴间羞辱事件中对凯莉·怀特反复喊出的口号。起初，这句话是在发现她的经血时喊出的；随后，女生们一边用卫生棉条和卫生巾向她猛掷，一边反复高喊。对凯莉而言，一个可怕而陌生的时刻就这样被化作同学们围观的闹剧；这句话也因此集中体现了多年来笼罩着她的残酷。

在淋浴间的首次使用

凯莉站在公共淋浴间里，困惑而无助，经血滴落在瓷砖上；此后，口号便响了起来。克莉丝汀·哈根森先前已经用月经嘲弄过她；另一个声音淹没在回声中，高喊：“堵住它！”叙述并未明确最先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谁，但这种不确定性并未减轻它的影响——这句话加入了逐渐围住凯莉的合唱声中。

这句话并非孤立的辱骂。女生们围成一圈，反复说着月经相关的嘲弄话语，注视着凯莉试图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苏珊·斯内尔最初喊话告诉她，她来月经了，让她把自己清理干净。然而，随着笑声越来越响，苏珊也加入其他人，扔出月经用品并跟着喊叫。她的参与使这场情景不再只是凯莉与一个折磨者之间的冲突——这句口号赋予了这群女生共同而愈演愈烈的声音。

从嘲弄到集体行动

随着重复次数增加，这句话的力量也发生了变化。起初它只是一声喊叫的命令，后来成了口号的一部分；与此同时，女生们从手提包和墙上坏掉的自动售货机里拿出卫生棉条和卫生巾。物品砸中凯莉，或在她周围飞过，喊声仍在继续：“堵住它，堵住它，堵住它，堵住它——”最后一次重复被打断，使口号在语言上悬而未决，而这场情景却在行动中抵达爆发点。

凯莉嚎叫着后退，挥舞双臂。女生们停了下来，意识到事态已骤然发展到临界点。因此，这句口号标示出一个过程——它先是点出并嘲笑经血，继而助推淋浴间变成公开施暴的场所。它那直白的命令既没有向凯莉提供帮助，也没有给她任何解释；它在这场情景中的作用，是加深她的羞辱，同时让女生们在施加羞辱的行为中彼此联合。

口号背后的历史

淋浴间袭击之所以具有如此强烈的冲击力，源于一段远远长于这句口号本身的历史。凯莉在学校里一直遭人注视，被当作局外人。叙述回忆起基督教青年营地里的恶作剧、衣服被藏起来、她在学校走道上被绊倒、书被人从课桌上打落，以及同学们反复嘲弄她的身体、衣着和笨拙。凯利水果公司打来的一通电话，甚至把她的名字变成了关于猪粪的笑话。在这一连串经历中，女生们突然声称对淋浴间里的爆发感到惊讶，这与多年来蓄意施加的羞辱形成鲜明对照。

凯莉觉得自己总被人标记的感受，还可以追溯到她在巴克街语法学校上学的第一天——她在食堂跪下祈祷时，周围便响起了笑声。后来，她用一个无法擦掉的红色瘟疫圈的意象来理解那段记忆。在这样的背景下，淋浴间里的口号并未造成她被排斥的处境，而是让一种早已存在的模式获得了更公开、更聚焦于身体的新形式。经血使嘲笑变得迫在眉睫，反复喊出的命令则让同学们的轻蔑成为凯莉无法忽视、也无法逃脱的事物。

羞耻、暴露与更广泛的模式

这句话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凯莉的身体以及她试图像常人一样展现自己的努力，总会成为羞辱她的契机。她在家脱衣服时，痛苦地看着自己厚重的衣服，想象那些女生不知怎的会把她重新推回班级小丑的角色。即使是一张沾着口红的餐巾，也会让她担心别人已经注意到并评判了她。这些时刻呼应了淋浴间情景中的暴露，却并未重现其中的具体情形——嘲笑已成为一种持久的预期，因此即使审视尚未发生，凯莉也会预先感到自己正受到审视。

后来在春季舞会上，凯莉觉得学生们美丽动人，身着象征接纳的鲜亮衣装，尽管他们仍与她拉开距离，继续发笑。这种对照说明，获得社会接纳的希望并未怎样改变淋浴间事件中显现的模式。因此，“堵住它”既是针对月经的具体嘲弄，也是对凯莉·怀特所遭受的更广泛社会排斥的高度浓缩体现。这句话的反复出现让排斥变得清晰可闻；随后的袭击则揭示了这种排斥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