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白谋杀了睡眠，嘉莉谋杀了时间”

“麦克白谋杀了睡眠，嘉莉谋杀了时间”是苏珊·斯内尔苦涩而机巧的说法，用来形容一场灾难如何使寻常的时间——以及任何超越当下的未来——都显得无关紧要。她坐在钱伯兰燃烧后的废墟中，心里默念这句话；它将嘉莉·怀特造成的毁灭规模，与苏珊亲身经历的失去联系起来——汤米·罗斯已经死了，而苏珊相信这是嘉莉所为。

形式与含义

这句话以平行结构构成——麦克白与谋杀睡眠联系在一起，而嘉莉则被说成谋杀了时间。经过改动的后半句，使一个听起来熟悉的悲剧式表达变得切合苏珊的处境。时间已经流逝，但正如苏珊意识到的那样，它似乎已不再重要。这句话以简洁而令人难忘的形式表达了这种麻木，却无法缓解它；苏珊自己称之为一句妙语，并为这念头的阴郁而凄然一笑。

这句话形成的时刻

奥蒂斯·多伊尔离开苏珊之后，她说出了这句话。她坐在钱伯兰自助洗衣店的台阶上，凝望着燃烧的天空，却并未真正看见它。她以一种可怕的平静接受了汤米的死，并怀着一种说不清自己为何如此确信的信念，认定是嘉莉做了这件事。这句话直接源于个人丧亲之痛与公共灾难的碰撞——有人从旁跑过，语无伦次地喊着卡林街着火了，而苏珊的注意力却又回到了汤米已经不在人世这件事上。

预示与对照

苏珊的思绪从这句关于谋杀时间的表达，转向眼前可能发生的另一场死亡——她相信嘉莉已经回家要杀死她的母亲。这只是苏珊当时的确信与预感，并非这句话本身所包含的确认。因此，这句话介于苏珊已经知道的事情——汤米之死和周遭的毁灭——以及她预料即将发生的事情之间。它阴郁的机锋短暂地为压倒她的一切赋予秩序，同时，其平行结构也将灾难造成的公共毁灭，与苏珊能够说出的死亡和失去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