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与伊娃的初吻
新邻居彼得与伊娃的初吻源于一段彼得视作无声爱恋的友谊,而当伊娃请他别再克制时,局面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场景并非始于追求,而是始于一场学校舞会——彼得站在唱片机后,对自己在她身边的位置感到不确定,而她则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许久之后,伊娃因另一个男孩的背叛而寻求他的安慰,一场普通的谈话变成了告白,她的邀请也将两人的关系从想象中的可能变成了身体上的亲密。
在学校舞会上的初次相遇
彼得在自己学校的体育馆里担任唱片骑师时,伊娃第一次走近他。他早已认得她——她比他低一年级,读四年级的高等普通中学课程;在他眼中,她很美,有着金色卷发和红润健康的脸庞。然而,他认定自己高攀不上她,也从未想过主动接近她。从一开始,两人之间就存在着不对等——彼得对伊娃形成了私下的印象,真正主动开启两人接触的却是她。 伊娃大声称赞他的音乐放得很好,手拿一杯可乐留在唱片机旁。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点头、咧嘴笑、耸耸肩,两人随着一张迪斯科唱片轻轻摇摆。她动作随意而自信;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笨拙。她碰了碰他的肩膀,笑着问他有没有比利·艾多尔的歌。这个小小的请求让两人的初次交谈有了实际内容——伊娃要听一首歌,而彼得没有以表白回应,反而问她想听哪一首。 两人的差异也体现在社交圈上。彼得觉得自己是摇滚乐迷,而伊娃是迪斯科女孩;在他看来,她绝不会选择像他这样的男孩。他记得她穿着白色牛仔靴,露出晒成棕色的曲棍球运动员双腿,身穿白色牛仔迷你裙和一件从肩头滑落的粉色衬衫,戴着大大的银耳环。这场舞会让他的吸引之情变得鲜明,却没有让他觉得两人可能发展成恋人。整个晚上,伊娃都待在他的唱片机旁,和朋友们跳舞;彼得则隔着唱片机,揣测她们的目光和笑声。
不对等的友谊
两人的关系是在舞会之后,而不是舞会期间发展起来的。他们在学校里交谈得越来越频繁,有时一起骑车回家,伊娃偶尔也会在彼得担任唱片骑师时过来看他。他们不会一起外出,也没有一起参加彼得认为亲密朋友通常会去的活动。两人的亲近是真实的,却并不对等——伊娃把他当朋友,而他私下里把她视作遥不可及的爱人。她像对待女朋友那样和他互相亲吻三次打招呼,这种习惯带来了身体上的熟悉,却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差异。 伊娃和里克分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她在校园里哭着奔向彼得,显眼地跨越了迪斯科学生、时髦学生、摇滚乐迷和朋克之间的社交界限。彼得搂住她,陪她走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伊娃说里克亲了另一个女孩,而那女孩是她的朋友之一。这次背叛格外伤人,因为她的父亲另有女人后,父母也因此分居。在问一个男人为什么不能只要一个女人时,她将家中对不忠的恐惧带进了眼前失恋的痛苦之中。 彼得握住她的手,保证自己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他提到自己的父亲二十多年来一直忠于母亲,还告诉伊娃,里克竟背叛她这样美丽的人,实在愚蠢。伊娃又哭了起来,说很高兴有一个理解她的朋友。彼得的叙述让这番安慰变得复杂——他承认自己其实并不真正理解她,只是因为害怕说出自己的感受,才听她倾诉。他的关心是真诚的,但友谊的说辞也庇护着那份他还不敢表明的爱。
告白与邀请
他们坐着喝咖啡,迟迟没有离开。喝了三杯后,伊娃点了莓果冰淇淋,说不想回学校;彼得则点了啤酒。他们聊起学校、彼得的考试、即将到来的假期,以及他毕业后打算做什么。彼得计划去乌得勒支的新闻学院。他更深的志向是从事音乐事业,但他认为自己缺乏舞台魅力,于是觉得这个目标不切实际。新闻工作似乎能让他通过写音乐评论继续接近音乐。 空腹喝了酒后,彼得忽然畅所欲言。他告诉伊娃,自己觉得她美丽又善良,把一直藏在友谊之中的感情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伊娃叹了口气,揉了揉鼻尖,带着羞涩的笑容抬头看他。两人摆弄着桌上的波斯桌布,随后她请他吻她。这个过程很重要——彼得的告白并没有让他自信地主动靠近。伊娃以明确的邀请回应他长久以来的渴望,主动做出了他一直缺乏勇气去做的事。
初吻
彼得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害怕付诸行动。他朝伊娃倾身,迟疑地吻了她的嘴唇。她咯咯笑了起来,接着告诉他,她想要一个真正的吻。这一区别使第一次尝试成为一道门槛,而非场景的终点——彼得已经从沉默走向接触,但他仍需要伊娃引导,才能克服自己的局促。 她把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两人再次接吻。她的舌头轻触他的嘴唇;他尝到了甜甜的莓果利口酒。他小心地用双手捧住她的头,抚摸她的卷发。彼得感到一阵眩晕,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昏过去。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又吻了她一次,幸福得浑身发抖。那些身体上的细节,表达了他先前的解释无法传达的东西——亲密不再是他私下守护的念想,而是由伊娃主动发起、彼得予以回应的共同经历。
意义
这个吻扭转了两人初次相遇时形成的距离感。彼得曾以为伊娃属于一个会排斥他的社交世界;即使两人变得亲近后,他仍把她看作遥不可及的人。然而,关键的主动靠近来自她,先是通过友谊和信任,继而通过明确的请求。他的角色也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她要听唱片时点头的害羞唱片骑师,而成了一个已经坦承感情、并回应她触碰的年轻人。 这场戏也显露出彼得先前自我保证的局限。他曾向伊娃保证自己会与里克不同,但作出承诺比坦诚说出自己爱她容易得多。这个吻发生在他终于说出自己对她的倾慕之后;它回应的不只是他的吸引,也回应了伊娃心碎时来找他倾诉所形成的情感亲密。起初单方面的秘密变成了彼此的情意,但这一场景之所以能达到平衡,取决于伊娃鼓起勇气发出邀请,而彼得始终无法主动提出这一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