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的偏执失控与非法购枪
新邻居彼得陷入偏执崩溃并非法购买枪支,标志着猜疑演变成了迫在眉睫的人身危险。他深信斯蒂夫想把伊娃从他身边夺走,便把寻常举动视作阴谋的证据,四处寻找武器,最后还把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抵在自己的头上。一通电话打断了这场危机,把他引向伊娃;但他突然燃起的和解希望,并不能消除那些将他带到这一步的危险选择。
猜疑变成私下的阴谋
彼得看到斯蒂夫和丽贝卡接吻后,危机进一步加剧。他们亲的是脸颊,而且彼得知道,他们之所以小心谨慎,是因为他可能会回家。然而,他把这一幕看作更大阴谋的证据——依他的说法,这对伴侣以开放关系为掩护,在他眼皮底下行事,同时把嫉妒斥为不值一提的资产阶级情绪。他的确信并不能证实他们的意图;这只是他如今看待他们的方式。
他想象丽贝卡和伊娃联手,想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动摇他。在他的想象中,斯蒂夫从一开始就觊觎伊娃,并认为只要和她上床,就能让她摆脱悲伤。斯蒂夫离开时,更加深了他的猜疑。斯蒂夫拥抱彼得,表现得仿佛两人仍是亲密的朋友,还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彼得觉得这份表面上的热情是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欺骗。他没有质问斯蒂夫,而是决定顺着对方,以便查明其他人真正的计划。
从灵性确信到武装自保
与赫蒂交谈后,彼得把她家外面的阳光解读为来自更高世界的信号。他相信自己及时进入了更高的意识层次,得以阻止灾难,并把当天经历的艰辛视为终于让他明白意义的教训。这一启示促使他重新解释两人求子的努力——他得出结论,他们一直试图强求真相,让他在本不该成为父亲的时候成了父亲。按照这种说法,他的种子懒惰,灵魂不该经由他来到世上。这番领悟为不孕提供了一种超自然的解释,却也把痛苦的不确定性变成了对他人生使命的定论。
音乐进一步强化了他将经历视为讯息的方式。彼得听见一首歌,仿佛它是特意找上他的,因为他是更高意识中的天线;后来,他关掉收音机,歌手却仿佛仍在继续唱歌。对他而言,歌词中关于阴影的意象成了他们生活黑暗不堪、难以承受的写照。这些感受并没有让他平静下来。它们与他的确信并存——斯蒂夫有枪、很危险,而且可能杀人;伊娃和丽贝卡则心怀恐惧,受斯蒂夫控制。彼得认为自己与她们不同,因为斯蒂夫无法控制他;接着他得出结论,要保护自己,就必须用斯蒂夫听得懂的方式说话——弄到一件武器。
寻找手枪
一天晚上,其他人都离开了,伊娃也带着怒气上床睡觉,彼得便任由这些念头支配自己。他做了三份意式浓缩咖啡,坐到电脑前,放上平克·弗洛伊德的《月之暗面》。他反复播放开场部分,试图听清自己听见的内容,随后又紧盯着关于疯狂的歌词。这一连串举动展现了他如何借助音乐和反复聆听寻找印证,同时思绪逐渐收窄为一个简单的命令——斯蒂夫有枪,斯蒂夫疯了,彼得必须保护他们。
他上网搜索手枪,找到了斯努费尔斯内尔网站;有人在上面寻找一把无需文书手续、没有繁琐程序的枪。帖子收到一位名叫唐·迪的人回复,对方留下了霍特梅尔邮箱地址,却没有提供手机号码。彼得以“迷失的灵魂”为名回复,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地址。这番往来为他的恐惧提供了实际途径——私下在网上寻找未登记武器,成了非法购买的开端。后来,彼得称卖家是个瘾君子,并说那人往枪里装了子弹。到那时,武器已不再只是抽象的想法;它已经装满子弹,并落在彼得手中。
抵在太阳穴上的手枪
独自面对手枪时,彼得把死亡视为一种解脱,也视为惩罚伊娃的办法。他想象她会发现自己残破的尸体,其他人也会责怪她,随后又改变了想法——也许他的死能让她免于经历艰难的分手,让她自由地去寻找一个能使她幸福的人。他望向宽大的窗户外斯蒂夫和丽贝卡那幢漆黑的房子,接着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手枪,坐在沙发上,感受它沉甸甸地压在手中。
手枪的具体状况让危险迫在眉睫。枪里有子弹;冰冷的枪管抵着彼得的右侧太阳穴,他的手在发抖。他怀疑自己有没有力量自杀,也害怕自己会打偏,结果只打掉一只眼睛或一只耳朵。想象中的行动在自杀、报复和造成进一步伤害之间摇摆不定。电话铃响时,他受到惊吓,手枪掉落在地。起初,他以为打来的是伊娃,她哭着后悔,叫他去接她。这通电话在他行动之前打断了自杀场景,不过他对来电者身份的最初猜测并不正确。
突然转向,并非尘埃落定
来电者是桑内。她解释说,伊娃在布拉班特的森特帕克斯,具体来说是在德·凯姆珀芬嫩度假公园。桑内说,她经过认真考虑,认为自己应该告诉彼得,尽管伊娃可能永远不会原谅她;她还主动提出陪彼得一起去。彼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却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更好。他眼下的目标从准备赴死转变为去把伊娃接回来。
出门时,彼得想象这场危机也许会成为新的开始。他计划平静、坦诚、温和地接近伊娃,并以他所理解的赫蒂式体谅对待她。接着他想起手枪还在沙发上。伊娃回家后若能与他温情团聚,却看见这把武器,这种可能暴露出先前的危机已经在多大程度上闯入他们的家。彼得回到屋里,把枪放进口袋,并决心在途中找个地方用力把它扔掉。记述止于他的打算,而不是手枪已经被丢弃,也不是两人已经确认和解——他带着自己打算抛弃的危险,出门去寻找伊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