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决定转向收养

新邻居

彼得突然重新振作起来,开始重新审视那些塑造了他和伊娃生活的选择,并由此决定寻求收养。在经历不孕和丧失之后,这一决定为两人提供了新的共同方向,但并未抹去他们的悲痛,也没有消除彼得接受收养与伊娃仍希望有一个在她体内孕育成长的孩子之间的差异。

背景与方向转变

在一次治疗中,彼得告诉赫蒂,与其继续探究自己是否有资格存在,不如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他承认,悲痛已不再时时萦绕——他和伊娃交了新朋友,他又开始听音乐,也骑起了摩托车。然而,治疗本身却让他再次直面痛苦。离开后,他重新生出对平凡生活的渴望,想象着邀请斯蒂夫去海滩喝啤酒、去度假、骑车穿越荒原、和伊娃外出、找一份新工作,以及去听一场演唱会。

开车经过绿野和新建成的住宅区时,彼得认为,两人面临的困难并非无路可选,而是失去了对自己决定的信心。他们曾坚定地选择结婚,随后又选择要孩子。当受孕并不容易时,他们放弃了不接受医疗治疗的初衷,接连作出各种生育治疗决定;在他看来,这些决定让他们不堪重负,也使他们与真实的自我渐行渐远。他得出结论,他们不必依赖赫蒂来寻找前进的道路——他们必须停止疑虑,共同选择一个新的目标。

将收养作为主动选择的未来

彼得将这个目标称为收养。他不把收养视为亲生孩子的次等替代,而将其看作另一种积极的选择——孩子与父母双方都没有血缘关系,在他看来,这对三个人都更公平。这一区别对他的决定至关重要。收养并未被描述成治疗失败后的次优结果,而是通向为人父母的另一条道路;彼得相信,他和伊娃可以共同选择这条路。

开车时,彼得把音乐开大,心跳加速,他的决心也逐渐成形。枪与玫瑰的《我甜美的孩子》中的吉他独奏让他想起莉薇;这首歌曾承载着他们对女儿的许诺,而歌名则将新的希望转向他们失去的孩子。因此,彼得的决定虽然向前迈进,却并非从此将莉薇抛在身后,而是经过了对她的追忆。

莉薇的墓与未竟的哀悼

彼得没有开回家的路,而是转去莉薇的墓地。自葬礼后,他就没再去过那里,还一直避而不往,这令伊娃感到恼火。莉薇的墓位于墓园的儿童区,墓碑是一块刻着“永远在我们心中”的白色石板,四周环绕着勿忘我。附近的游乐场和运动场,让孩子们的活动声成为周遭环境的一部分;伊娃一直把墓地打理得很整洁,还在两尊欢快的塑料迪士尼小矮人旁添了粉色鲜花。

彼得把一支白玫瑰放在石碑旁,跪了下来。他想要感受到对这个孩子的爱;他说,这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从未与她建立过情感纽带,但他感受到的却是内疚。这次探望使人无法将收养简单地理解为康复——彼得能够想象未来的孩子,却仍难以承认自己与那个死去的孩子之间的联系。他先前所说的好转,也同样与被往事提醒时的痛苦并存。

共同的计划,尚未共同拥有的渴望

后来,在一幕发生于家中的场景里,丽贝卡和斯蒂夫也在场;彼得抱着他们的孩子塞姆,告诉伊娃,他们要登记申请收养。伊娃赞同收养所体现的公平,但私下里仍不愿说出自己的梦想——怀上一个在她体内孕育、由她生下的孩子。她的话语和沉默揭示了彼得突如其来的笃定未能化解的分歧——彼得已选择收养这条路,而伊娃对亲生孩子的渴望依然存在。

这种张力在伊娃后来谈及身体不适以及自己可能怀孕时仍然存在。她不再跑步、骑车,也避开颠簸的道路,同时告诉自己,怀孕会是一个奇迹,也是第二次机会。因此,决定收养确实意味着转向共同的未来,却不能证明两人的期望已然一致。这一决定的意义在于,彼得试图以一项深思熟虑的承诺,取代令人精疲力竭、层出不穷的医疗选择;与此同时,悲痛和彼此不同的渴望仍持续影响着这项承诺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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