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

无血

妮娜是曼努埃尔·罗卡幸存的女儿。她初次登场时还是个孩子,被藏在农庄地板下,后来周围社区的人都称她为朵娜·索尔。她的一生受一连串隐匿行径所塑造——起初是为了让她避开来访者而选定的藏身处,随后是在另一户人家里度过的多年隐居生活,最后则是一个遮蔽她记忆中本名的公开身份。故事中最鲜明的对比,在于那个安静、隐匿的孩子与成年后的女人——她能够讲述自己被夺走了什么,尽管其他人长久以来都以为她从未开口说过话。

身份与最初的藏身处

曼努埃尔·罗卡搬开几篮水果,掀起一扇暗藏的活板门,为妮娜准备藏身处。活板门通向一个简陋的地洞,里面的空间被比作动物的巢穴。他告诉她,有人就要来了,她必须留在下面,别让他们看见,直到他们离开。妮娜回答说自己明白了,随后便待在他指示的地方。这一幕表明,隐匿并非抽象的状态,而是一种具体的安排——一个孩子被安置在房间里寻常物品的下方,藏在篮子和盖板之下。

后来,蒂托在一间凌乱的屋子里搜寻;埃尔·古雷则朝其他几面墙扫射机枪,试图找到暗门。屋内有翻倒的椅子、箱子、工具和装着半腐水果的篮子。蒂托看见地板上有一扇精心切割的活板门,便挪开更多篮子,跪下并将门打开。妮娜蜷缩着侧身躺着,双手夹在大腿之间,头埋向膝盖;她睁着眼睛。蒂托用手枪指着她,并喊萨利纳斯过来。这次发现给先前的藏匿指令带来了后来严酷的后果——这个曾让妮娜避开众人视线的藏身处,也使她在终于被人发现时暴露无遗。这段叙述记下了发现妮娜的经过以及蒂托的反应,但没有在此说明他接下来做了什么。

生存与妮娜之名

在后来的一次谈话中,这名女子告诉陪伴她的男人,自己小时候叫妮娜,但在某一天,一切都结束了,此后再也没人这样称呼她。她还说,自己喜欢这个名字。这种区别不只是改了称呼——妮娜记得曾经的自我,也记得一个从前,而她周围的人却任由这一身份从日常称呼中消失。她的讲述没有解释那场断裂的所有情形,却以最简单的证据明明白白地呈现出这份失落——她曾有过的名字,以及后来再也无人提起这个名字。

这段对话还以成年后的声音,对照了人们长久以来所说的沉默。她说自己如今已经被找到了之后,两人静静坐着——他无话可说,她也没有说话。然而,她确实谈起了自己童年时的名字。因此,叙述并未将两件事归结为一个简明的解释,而是让它们并存——妮娜能在这场私下的谈话中开口,而她所讲述的故事却属于一段名字消失、她是否说过话成为传闻的生活。沉默既是别人加诸她身上的状态,也是此刻两人之间出现的一段停顿。

萨利纳斯、乌里韦与隐匿的生活

叙述指出,妮娜是曼努埃尔·罗卡幸存的女儿,并解释说,是里卡多·乌里韦把她藏了起来。乌里韦因战时关系受到问询后,自行前去接受审讯,作出解释,随后获释。之后,他前往南部乡间一座偏僻的小镇,买下一家药房,重操旧业。他与一个名叫杜尔塞的小女儿独自生活,并称她的母亲多年前已经去世;人们相信了他的话。叙述随后揭开被隐瞒的真相——他藏起来的孩子是妮娜,并非他声称的那个女儿。

这种安排让妮娜得以住进一户人家,同时将她真正的身份隐瞒起来。乌里韦关于杜尔塞的说法,为女孩出现在那里提供了公开解释,而叙述则指出妮娜是曼努埃尔·罗卡的女儿。因此,这场欺骗既是私人隐瞒,也是实际安排——她的生存与一个虚假的家庭身份,以及偏远小镇上的生活紧密相连。文本没有描写她在那里日常生活的细节,但明确指出她一直受到乌里韦庇护、隐匿身份,而这段隐居生活早于后来与朵娜·索尔相关的身份。

朵娜·索尔与公众所知的故事

后来的叙述称,所有人都以为托雷拉维德伯爵会让妮娜消失,也有人告诉他,他应该杀了她。但他把她留在自己的宅邸里,继续将她藏起来,最终还娶了她。这桩婚事在当地成为数月的话题,后来人们便不再议论。妮娜长大后与伯爵生了三个孩子,但人们很少见到她外出。他给她取名朵娜·索尔,社区里的人也都以这个名字认识她。

关于朵娜·索尔的公开说法充满不确定与恐惧。人们说她不会说话,也从未说过话;自从乌里韦在世时起,就没人听她说过一个字。有人猜测这是一种疾病,也有人认为这不过是她的天性。叙述并未证实任何一种解释。相反,女人后来与人交谈的情节使这些传闻变得复杂——这个被认为哑口无言的人,能够告诉一个男人自己童年时叫妮娜,而且喜欢这个名字。因此,她的过往始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别人对朵娜·索尔的说法,另一部分是她自己仍能说出的往事。那个被藏起来的孩子、伯爵那位不为人所见的妻子,以及忆起妮娜之名的成年女人,与其说是彼此分离的几种人生,不如说是同一人生中接连出现的身份;这些身份都围绕着别人试图隐瞒她、替她改名或解释她而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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