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纳斯

无血

萨利纳斯身上最鲜明的矛盾,在于他声称不愿使用武器,却以暴力面对曼努埃尔·罗卡。他曾是情报工作人员,称自己在战争中是在书桌前作战;然而战争的最后一天,他开枪打死亲兄弟的记忆,却在多年后影响了他与曼努埃尔·罗卡的对峙。

身份与战时经历

萨利纳斯说,四年的战争期间,他是在书桌前工作,而不是惯于持枪的人。他破译敌方讯息,并在敌人中安插间谍;敌人憎恨他,叫他“老鼠萨利纳斯”。他声称自己只开过两次枪——一次是朝黑暗中射击,没有打中任何人;另一次是在战争的最后一天,那次他打死了自己的兄弟。他隐蔽的行政工作与第二枪所包含的亲密暴力之间的反差,构成了他带入与曼努埃尔·罗卡对峙中的过往。

医院里的记忆

萨利纳斯讲述了那段记忆,那次开枪因此背负着难以承受的分量。战争的最后一天,在军队抵达之前,他和同伴进入一家医院,打算杀死他们自以为前来解救的人。曼努埃尔·罗卡和其他迫害者早已逃走,医院仍保持原样——到处都是病床,连走廊里也摆满了;病人虚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萨利纳斯记得,那片寂静此后余生每晚都会在他耳边回响。他说,病人已经不想获救,只盼望尽快死去。

在医院的小礼拜堂里,萨利纳斯发现兄弟躺在其他人中间。兄弟盯着他,却认不出他,呼吸微弱;萨利纳斯恳求兄弟回应之后,兄弟慢慢开口,请求他杀了自己。萨利纳斯说,他当时答应带兄弟离开并照料他,随后指出,自己就是在那时开枪打死兄弟的。这段讲述把他战时所称只开过两次枪的经历,与一幕解放来得太迟、无人欢迎的场景并置——兄弟的请求使萨利纳斯在战争最后一天开的那一枪不再是战场上的行为,而是他面对自己既无法挽回、又难以承受的苦难所作出的亲密回应。

与曼努埃尔·罗卡对峙

萨利纳斯把与曼努埃尔·罗卡的相遇变成了对其消失无踪的威胁。曼努埃尔·罗卡警告说,他们所有人都会被逮捕,一辈子待在监狱里;萨利纳斯却大笑起来,埃尔·古雷在一旁看着。接着,他让曼努埃尔·罗卡闭嘴,从夹克里面掏出一把手枪,并声称绝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曼努埃尔·罗卡的朋友已经抛弃了他,萨利纳斯自己的同伙也各有事务,而杀掉曼努埃尔·罗卡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曼努埃尔·罗卡骂他们疯了,萨利纳斯却扳起枪机,坚持说曼努埃尔·罗卡完了。

萨利纳斯把枪管抵在曼努埃尔·罗卡的一边膝盖上并开枪,威胁由此化为暴力。曼努埃尔·罗卡向后倒下,蜷缩在地板上,发出尖叫。萨利纳斯站在他上方,用手枪瞄准他,大喊自己要杀了他。旁观者的反应让这场对比更加鲜明——埃尔·古雷向前走了一步,而门口的年轻人仍一言不发。萨利纳斯奶油色的西装溅上了血;他尖厉的声音让人觉得他仿佛在哭泣,或是喘不过气来,但他仍继续威胁曼努埃尔·罗卡。这不是克制的军事暴力,而是一次失控;它把杀人的威胁变成一场表演,最后,在场的人听见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声音轻声说话。

死亡与未解的后续

与曼努埃尔·罗卡的事件过去两年后,一天早晨,萨利纳斯被发现死在床上。当时给出的解释是心脏疾病,但不久之后又流传起另一种说法——据称,他的医生阿斯塔特在数月间一点一点地给他下毒,使他的死亡变成一场缓慢而可怕的折磨。之后虽进行了调查,却没有得出结论,因此萨利纳斯的死因仍不确定,未获证实。医生的背景为这则传言提供了鲜明的背景。战争期间,阿斯塔特曾靠博特兰赚钱;这是一种治疗发烧和感染的药物,由他在药剂师里卡多·乌里韦的帮助下研制。于是,萨利纳斯的结局再次把故事带回战争的后续及其未解的指控——甚至连他最后的病情,也被不同说法描述,而调查始终未能查明真相。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