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亨特
无辜者伯尼·亨特是马特·亨特的哥哥,也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律师;他的脑动脉瘤夺去性命后,马特的工作生活和家庭意识中都留下了持久的空缺。在马特被判刑时,他陪在弟弟身边;马特出狱后,他为弟弟安排职业位置;而在那些鲜明的回忆里,他始终在场,映照出兄弟俩共同失去的生活有多少。
身份与家庭角色
马特被判刑时,家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显出这场打击的分量——母亲昏了过去,父亲努力保持坚强,妹妹跑出法庭,伯尼则僵立不动。他的静止使他成为这场灾难的见证者;这场灾难将兄弟俩的人生分隔开来。尽管如此,他后来的举动表明,他没有任由马特独自承受后果。
兄弟俩的亲密早在危机发生前就已存在。他们整个童年都共用一间卧室,伯尼睡在上铺,黑暗中他的声音从马特头顶传来。这种亲密的生活安排具体体现了他们之间的纽带——伯尼不只是家中在别处取得成功的兄长,也是融入马特最初日常生活的熟悉身影。
兄长助他重返工作岗位
马特出狱后,伯尼把他带回家,让他度过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个夜晚。这份接纳并非毫无波折——玛莎表面上客气,而马特后来也意识到,对于一个家里有孩子的家庭来说,与身负那段过往的人同住,可能令人不安。尽管如此,伯尼决定带弟弟回家,使他成为在马特脆弱的出狱关头,重新将他与家庭生活联结起来的人。
伯尼还买下一张桃花心木制的合伙人办公桌,兄弟俩就在桌旁一同工作。他们共用这张桌子六年,在同一间屋子里面对面办公。在这样的安排下,两人的职业地位并不相同——伯尼经营利润丰厚的公司业务,并成为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而马特因重罪犯的定罪记录,不能像普通律师那样执业,只能处理处于职业阶梯另一端的工作。伯尼的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觉得这种安排不同寻常,但兄弟俩并不寻求彼此的私人空间。这张桌子让他们的相互扶持有了实际的形式,而桌子的两侧也映照出他们各自被允许从事的不同职业生涯。
伯尼的支持带着几分坚持。在马特入狱前,他曾为两人雄心勃勃地规划“亨特兄弟”的事业;马特出狱后,伯尼不希望有任何改变,把这些年的分离视为暂时中断。他将过去说成道路上的小坎坷,设想兄弟俩的合作重回正轨。马特几乎相信了他。这种安排带来希望,但其中的笃定也与仍然限制马特工作的法律和社会障碍格格不入。
猝然离世与留下的办公桌
伯尼看似顺遂的人生,让他的死亡显得更加突然。他有深爱自己的家人、两个儿子、一栋宽敞的郊区住宅、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职位、良好的健康状况,也受到周围人的爱戴。随后,脑动脉瘤夺去了他的生命——医生解释说,一个人可能带着动脉瘤生活多年,却在它突然发作时丧命。这场急转直下让家人不得不安葬他,并试着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年后,奥利维娅用她的照相手机打来电话时,马特仍坐在兄弟俩从前共用的合伙人办公桌旁。伯尼那一侧一直原封未动。马特将双手掌心按在桃花心木桌面上,有时望向对面,期待看见哥哥;手机再度震动打断了这一刻,却没有消除那份缺席。如今,这张桌子同时承载着两段往事——兄弟俩共事的六年,以及马特独自待在这间屋子里的三年。
记忆与叙事意义
伯尼的缺席不只通过物件重现,也在相似的身影和反复出现的记忆中浮现。在一次热闹的聚会中,马特看到一个男人从背后看很像伯尼,随即想起哥哥已经去世。这种相似让他回忆起兄弟俩过去带着假身份证去的那个地方;那时他们也年轻、活泼、嗓门大,说起粗话毫不拘谨。这一幕唤起兄弟俩曾共同融入屋内热闹气氛的时光,使马特如今的孤独显得更加鲜明——他现在只能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
这种对照也将伯尼的记忆与他和马特曾经听其他男人谈起的寻常人生节点联系起来——装修房屋、事业、孩子、棒球票、执教少年棒球联盟,以及逐渐冷淡的性生活。这些日常琐事记录了他们曾在生活边缘旁观的平凡成年生活;就伯尼而言,也勾勒出他后来拥有的家庭生活。他的死打断了这种生活,而马特的服刑经历则使兄弟俩期望实现的职业团聚永远无法圆满。
伯尼的影响仍体现在他人如何看待马特在当地社区中的位置。洛伦·穆斯与琼·瑟斯顿谈到马特相关的人脉时,瑟斯顿回忆伯尼是位很好的律师,却英年早逝;她也记得伯尼在马特出狱后,帮他在卡特·斯特吉斯谋得一份工作。这段回忆证实,伯尼的帮助不止是一种家庭关怀——他利用自己的职业地位为马特争取到一个位置,尽管马特不能像普通律师那样工作。因此,伯尼在故事中的存在与其说是积极参与者,不如说是那个以忠诚塑造了马特出狱后生活的人;而他的死则让马特失去了最亲密的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