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班纳
无辜者兰斯·班纳是利文斯顿的一名警探,他与马特·亨特由来已久的交情,使他难以简单应对马特出狱后的归来。他最初似乎是在维护小镇对一名已定罪之人的猜疑,但叙述也展现了他开始质疑,这种猜疑是否足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身份与背景
兰斯初次登场时是一名警员,他与一位身着制服的同事一起来到马特准备入住的住所。马特认出了这位利文斯顿高中时期的旧识,兰斯也以老相识的身份向他打招呼。当马特直呼他的名字时,兰斯回答说自己现在是班纳警探,借由强调职衔,试图在两人共同的过去与眼前的重逢之间划出界线。
两人的交情可以追溯到童年。兰斯记得,马特小时候性情温和,在一场少年棒球联盟比赛中漏接腾空球后哭了起来;马特的父亲安慰了他,而兰斯当时私下觉得他是个爱哭鬼。与此同时,马特记得二年级课间的一场游戏中,兰斯的裤子裂开了。这些回忆的语气并不相同,但都说明两人的关系早在他们成年、承担各自角色之前便已形成——兰斯的回忆突出马特昔日的柔弱,而马特则想起兰斯童年时一件令人难堪的事。
对马特的猜疑与归来
兰斯读过马特案件的报道,也联系了警界熟人,打听案件详情。他第一次与马特打交道时,语气并不中立,而是带有明显的指责——他提醒马特,被马特杀死的男孩至今仍然死了。这句话将马特的定罪及其背后那场死亡塑造成小镇对他的核心印象,也使兰斯过去的熟悉不再像欢迎,反倒像是在监视他。
马特归来,也让兰斯直接面对邻居们的忧虑。其他警员讨论要采取行动;兰斯的妻子温迪反对一名杀人犯搬进社区;一名镇议员则提到此事对房产价值的影响。兰斯是在这些压力之下采取行动的,但后来承认自己不确定是否后悔这么做。他的顾虑并非仅仅源自对马特的抽象判断——叙述展现了当地社区如何将一名返乡的出狱者视作威胁,而家庭与公共事务方面的压力又加深了警方的反应。
马特觉得兰斯掌控着进入小镇的门路。在一个因愤怒和酒意而准备与人冲突的时刻,他想起兰斯仿佛是利文斯顿的守门人,也怀疑监狱是否让自己变成了更倾向诉诸暴力的人。这一意象赋予兰斯超越警衔的意义——在马特看来,他把守着一道门槛,一边是马特希望重拾的生活,另一边则是可能不肯接纳他的社区。
与洛伦·穆斯共事
兰斯也与正在调查马特处境的洛伦·穆斯有所接触。洛伦去拜访马特的嫂子时,兰斯正等在她的车旁。她认出他是兰斯·班纳警探,兰斯邀请她上车谈谈,随后一边开车经过旧社区,一边询问她为什么要找马特的家人。他们的谈话将兰斯置于洛伦的调查与小镇的私人生活之间——他既是当地警员,也是与谈话对象有长期私人交情的人。
洛伦问兰斯是否曾在马特身上看到精神病的早期迹象。兰斯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他对马特童年的回忆也支持这一回答——他记得的马特性情柔和,并非显而易见的早期威胁。然而,兰斯并没有把这段过往视作马特绝不可能改变的证明。他不接受人格在幼年便完全定型的看法,但又补充说,依他悲观的信念,人总是只会变得更糟。这段对话既展现了他愿意重新看待马特,也显露出仍然影响其判断的悲观态度。
后来,兰斯与两名较年轻的制服警员来到亨特家。此时,他已开始重新考虑此前与马特的交锋。他意识到,无论马特过去做过什么,或如今变成了什么,马特都不该受到自己笨拙又愚蠢的骚扰。兰斯甚至把自己的做法比作小镇典型人物恐吓所谓外来者。他的这番承认对先前的态度形成了实质性的反省——他没有抹去社区的忧虑,却承认自己受其影响,做出了不妥的举动。
调查与持续联络
兰斯与调查的联系既有实际层面,也有私人层面。他告诉洛伦,自己住得离马特嫂子的房子很近,并主动提出亲自去查看。这一细节将他的住处与警务工作联系起来,也表明案件很容易让他卷入马特周边的社区事务。
他通过电话继续与洛伦联系,自称是她友善的邻居兰斯,并让她猜猜自己身在何处。另一次,他告诉马特自己听说马特在找他。当马特问自己是不是某桩罪案的嫌疑人时,兰斯将两人的交谈称为友好谈话,并提起在学校任教的玛丽·罗斯修女,作为调查话题。这番交谈使两人的关系仍然悬而未决——兰斯可以用看似随意的态度接近马特,同时提出的问题又让马特意识到调查仍在进行,而自己很容易再次遭人怀疑。
后来,兰斯打电话给洛伦,带来紧急消息——他们把马特跟丢了。他开始解释说凯拉突然尖叫起来,但现有叙述在他说明完整经过之前便中断了。这通电话表明兰斯参与了寻找马特的行动,也表明围绕孩子发生的事情打乱了搜寻;但仅凭这通电话,无法确定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转变与叙事作用
兰斯既不只是马特的童年好友,也不只是面对一名已定罪之人的警探。他在这两种身份之间摇摆。他提起马特过去的罪行,参与当地社区对马特归来的应对,也在马特的想象中扮演守门人的角色;然而,他记得年幼时的马特,承认那个男孩没有显露早期警讯,后来也意识到自己恐吓马特并无正当理由。
这种未能化解的矛盾,使兰斯在小说探讨重返社会与猜疑的过程中发挥作用。社区的焦虑经由同事、家人和公共事务上的顾虑传到他身上,但他后来对自己的反省表明,社会压力并未完全左右他的行为。他继续与洛伦共事并联络马特,因此仍处于调查之中;而他的反思则留下一个未解的问题——履行职业职责与顾念旧日交情能否并存,而不沦为骚扰或不恰当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