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站内部泄密疑云
旧情如刀维也纳站内部泄密疑云,指的是劫机者可能通过某个能够接触站内严密保密信息的人,得知了阿赫迈德·纳贾尔的身份。这一疑云分两个阶段形成——首先,归于阿赫迈德名下的消息措辞发生变化,暗示他的通信可能已被他人接管;接着,一通从比尔·康普顿的电话线路拨往安曼的短暂电话,为调查人员提供了具体而令人不安的线索。证据使怀疑更加突出,却未能确定是谁把信息传给了劫机者,也未能确定这通电话谈了什么。
消息与最初的疑虑
危机期间,欧文·拉西特提出,使用阿赫迈德·纳贾尔手机发送消息的人,可能已经不是阿赫迈德。站内之所以认定发信者是他们的线人,依据的是对方使用了线人的手机,而不是对使用者身份的独立确认。欧文的警告使这一区别立刻成为行动上的关切——阿赫迈德可能已经暴露、被杀,或被迫交出能够识别他身份的信息,此后劫机者便可能使用他的手机。
这些消息本身使问题更加复杂。每条消息前都带有识别码“阿斯彭3R95”,莱斯莉·麦戈文在自己的文件中找到了这个代码,并将其读了出来。起初,这个代码似乎支持发信者就是阿赫迈德的判断。但如果手机上还留有较早的消息,对手就可能在那里读到这个代码;如此一来,代码只能表明对方接触过这台设备,而不能证明写信者的身份。阿赫迈德被迫提供识别码的可能性也仍未排除。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第四条消息的语言。先前归于阿赫迈德名下的消息不完整,带有电报式的简略,而后一条则使用完整句子、冠词,以及更为审慎的“它是”结构;阿赫迈德此前用的却是“它是”的缩略形式。这条新消息还描述了飞机起落架上的一台摄像机,并评估劫机者的袭击计划,包括机上人员面临的危险。叙述者把这些消息放在一起阅读后,意识到最后一条出自不同的作者。语法变化并不能确定作者是谁,却改变了表面证据的含义——阿赫迈德的手机仍在传递消息,但发信的人可能不是阿赫迈德。
从身份暴露到内部泄密
阿赫迈德可能已被抓获这一可能性一经提出,调查便面临一个重要局限。站内当时无法知道阿赫迈德是否因自己的失误而暴露;只有等危机结束后,如果有目击者幸存,或许才能弄清这一点。由于当时无法证明这种解释,叙述者将其暂且搁置,转而考虑另一种可能——有人把阿赫迈德的情况告诉了劫机者。
根据阿赫迈德·纳贾尔的档案,他只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工作,且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该机构以外的记录中,因此他的身份显得格外敏感。据称,恩斯特·普尔没有把这一身份告诉奥地利人。照此看来,这一信息一直只在办公室一个小圈子内流传——叙述者、维克多·沃林格、莱斯莉·麦戈文、恩斯特·普尔、比尔·康普顿、欧文·拉西特、亨利·佩勒姆,以及因负责录入数据而必然能够接触这项信息的吉恩·威尔科克斯。有人承认,兰利发生泄密并非不可能,也并非前所未有,但叙述者眼下无法监控那里的情况。因此,实际调查便聚焦于信息是否正从维也纳大楼内部传到劫机者手中。
语言提供了另一条线索,却不足以得出结论。电话中的劫机者说俄语,叙述者考虑伊利亚斯·希沙尼是否可能是其中的联系环节。然而,办公室里只有亨利·佩勒姆一人能流利地说俄语。这一观察让怀疑有了方向,同时也显示出推断仍有多大的不确定性。使用俄语或许很重要,但单凭这一点,无法证明是希沙尼提供了信息、是亨利提供了信息,也无法证明来电者所用的语言能指出泄密源头。
拨往安曼的电话
寻找具体线索的过程从消息转向办公室电话记录。叙述者向吉恩·威尔科克斯索取记录,遭到他居高临下的拒绝,之后从维克多·沃林格的秘书莎伦那里得到了批准。开始查找约半小时后,叙述者发现一条令人立即震惊的记录——晚上九点三十八分,分机4952拨打了一个国家代码为962、城市代码为6的号码,即约旦安曼。
这条记录提供了日期和时间、通话时长以及目的地,却没有透露通话内容。它的重要性在于目的地和办公室这一通话来源,而不是它与劫机者之间存在任何已获证实的联系。叙述者之所以更加震惊,是因为一种模糊的恐惧如此迅速地变成了可查证的事实——信息可能是经由站内传出去的。记录所显示的做法被描述为近乎荒唐地不加掩饰——对方直接用办公室电话拨打,而非采用什么复杂的秘密手段。
后来,这通电话成为质问比尔·康普顿的依据。亨利·佩勒姆告诉比尔,他一周前亲自查阅过记录,发现比尔的线路曾在晚上九点三十八分直接拨打安曼的一个号码,通话约半分钟。他借由强调用自己的办公室线路打电话似乎显得漫不经心,向比尔施压,暗示这通电话可能事关重大。这番交谈使记录与比尔本人直接相关,也抬高了调查的利害,但已有证据并未揭示通话内容,也未能证明比尔曾把阿赫迈德的情况告知劫机者。
怀疑所能证明的事
站内的反应表明,在有人公开说出内部泄密之前,这种可能性就已经得到关注。比尔后来回忆说,他和欧文讨论过阿赫迈德最后一条消息与此前消息之间的差异,工作人员也明白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但知道最好不要说破。那天晚上比尔离开前,维克多·沃林格把他和欧文叫去,讨论劫机者究竟如何获得信息这一尚无答案的问题。
他们考虑了可能将责任归于别处的其他解释。他们提到了伊朗这一可能性;说俄语的来电者使他们想到伊利亚斯·希沙尼,但在他们看来,俄罗斯会帮助一名车臣恐怖分子似乎不合情理。他们也考虑了伦敦,因为飞机上有六名英国公民;但欧文指出,英国大使馆不参与相关交涉,也不会知道该告诉劫机者什么,于是他们排除了这一解释。每种解释都曾让他们短暂地将泄密源头置于自己的办公室之外,但没有一种能消除消息措辞上的差异所带来的疑问。
因此,这一事件留下的是尚未解决的泄密疑云,而不是已经侦破的案件。语法变化支持这样一种判断——最后一条消息并非阿赫迈德所发;阿赫迈德的身份只在少数人中流传,这使内部泄密的可能格外令人不安;而比尔的线路拨往安曼的电话,则提供了亨利后来用来质问比尔的具体线索。这些事实没有任何一项单独证明是谁暴露了阿赫迈德,也没有把通话内容与劫机者联系起来。它们的分量来自彼此叠加——一部遭人接管的手机、一项只有少数人知晓的秘密、一通原因不明的跨国电话,以及一个早已察觉危险、却迟迟不愿说出口的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