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 Maciver Jr. 的录音带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

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录下的陈述录音带,是一份第一人称陈述,对麦凯弗家族调查的官方记载提出了质疑。录音于1992年3月27日录制,记录了他对继母的指控,以及影射安德鲁·达尔齐尔的言论;它还揭示了一项影响重大的缺失——录音带及其内容既未出现在官方记录中,也未在验尸聆讯上提及。录音带后来在抽屉与达尔齐尔摊开的档案之间辗转,使它不再只是承载证词的容器;它也成了警方选择听取、记录并冒险承认什么的证据。

录音与目的

陈述末尾,说话者表明自己是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并说明时间是1992年3月27日下午一点五十三分。他对一位警司讲话,请对方把陈述打成文字并正式备案,还说自己会签字。但正式处理并非他唯一的目的——他坚持要警司先听录音,这样对方下次接触那名遭指控的女子时,就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帕林努鲁斯满怀怒气地作出陈述,并有意发出警告。他说,那名女子的行径十分露骨;意识到自己无法再进入莫斯科宅邸后,她便去了科瑟斯利庄园;如果她以为他会消极接受现状,那她就打错了算盘。因此,这段录音保存的不只是简单的指控——它也记录了他对她行为的判断,以及他决意采取行动反对她的态度。他说自己会在验尸聆讯上重述这番话,并预料验尸官会问,为什么警方记录没有让他预先得知这些证据。

这番威胁使录音带成为试图介入官方程序的手段。帕林努鲁斯没有把录音当作私人留言或证词的替代品。他要求将其正式记录,承诺签署文字稿,并表示会再次公开提出此事。他明言要让这些指控难以被忽视;录音带后来从记录中消失,则表明录下的话语并未如他所愿转化为官方证据。

缺失的记录

彼得·帕斯科与雪莉·诺韦洛谈到这段录音时,档案上的缺漏显而易见。诺韦洛找不到经签署的文字稿,档案中没有提及录音带,验尸聆讯上也没有谈到其中的内容。帕斯科由此得出结论——针对继母的指控和影射达尔齐尔的言论,从未进入官方记录。这种缺失不只是少了一份文书——这意味着帕林努鲁斯原本指望验尸官听到的陈述,并未成为有案可查的调查内容。

帕斯科两次告诉诺韦洛,忘掉自己听过录音这件事。他把录音带滑进抽屉,随即干脆地否认有什么问题需要处理。诺韦洛明白了他的暗示,便配合演戏,问他说的是哪盘录音带。这番互动让录音带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有人听过它,但机构眼下的反应却是掩饰听过这件事。抽屉暂时将录音藏起,而两人带着玩笑意味的交谈,则让隐瞒变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表演。

这一幕也使证据与知情之间的简单区分变得复杂。录音带确实存在,其中的内容也已被听到,而且它在档案中的缺席已为人所知;然而,帕斯科起初仍表现得仿佛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把它当作不存在。因此,它的证据效力不只取决于帕林努鲁斯录下了什么,也取决于持有录音带的人是否愿意让它进入官方记载。

从抽屉到档案

录音带并未一直藏着。后来,帕斯科从口袋里掏出那盘麦凯弗访谈录音带,扔到达尔齐尔办公桌上摊开的档案上。他只解释说,自己想达尔齐尔或许会好奇录音带去了哪里,随后便与埃德加·威尔德一同离开,轻轻带上门。这个举动意味鲜明——先前被塞进抽屉的录音带,如今被直接放在其内容所牵涉的高级警官面前,压在档案之上。

帕斯科与威尔德默不作声地走向帕斯科的办公室。到了那里,两人互相看了看,开始咧嘴笑,最后放声大笑,不过并未笑得太响。帕斯科称这局面是“美女与野兽!”他们克制而同谋般的愉悦,标示出录音带处理方式的变化——帕斯科不再假装它只是不存在,而是把它还给了那位其行为受到陈述质疑的人。这一幕没有说明达尔齐尔后来如何处置录音带,但表明录音带的保管与隐匿,已成为警员之间冲突的一部分。

帕斯科后来把录音带的事告诉了威尔德。威尔德对先前调查的叙述,为这段录音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当时确实进行过一次适当的调查,但家族处境十分尖锐,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小则是许多有损名誉言论的来源。威尔德说,达尔齐尔自封为凯的守护天使,不知怎的堵住了儿子的指控。威尔德原以为验尸聆讯会更热闹;结果,整个过程却平静地结束了。因此,录音带被放回达尔齐尔的办公桌上,使遭压下的陈述重新与威尔德所说的那位压住指控的警官联系起来。

证据与叙事意义

这盘录音带的重要性,在于它作为记录的清晰程度与其机构层面命运的不确定性形成对照。它让帕林努鲁斯留下了声音、姓名、精确的日期和时间、要求正式承认陈述的请求,以及再次作证的明确意图。然而,档案中既没有经签署的文字稿,也没有相关记录;验尸聆讯上同样只字未提。这段录音让这种落差变得具体可见——说过的话可以还原,但最终能被正式说出的内容却受到严格限制。

录音带保管方式的变化,也记录了帕斯科立场的转变。他起初把录音带藏起来,并命令诺韦洛忘掉它;后来,他却把它带到达尔齐尔的办公室,放在摊开的档案上。小说并未把这个举动写成对指控的彻底解决,现有叙述也没有说明之后采取了什么行动。相反,这件物品保留了证词与记录之间尚未化解的张力——警方调查在正式程序上确实进行过,但一项针对家族成员的指控却未进入官方程序。录音带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在这道缺口中留存下来——警员对它放在哪里所作的选择,也揭示了这道缺口本身具有重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