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5日至6日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2001年9月5日至6日,亨利与克莱尔的女儿阿尔芭出生;这也实现了两人一直以来的愿望,但此前反复的失去、亨利不由自主的时间位移,以及对遗传的担忧,都使这一愿望历经波折。孩子的出生让夫妻二人进入为人父母的当下,但周围的叙事表明,爱情无法消除他们面临的风险与不确定性。

背景与利害关系

到1996年春,也就是结婚约两年后,亨利和克莱尔决定尝试生育。克莱尔对孩子的渴望鲜明而强烈——她想象孩子会像亨利,也发现自己到处都会留意婴儿。但她不敢问亨利是否见过没有孩子的未来,也担心他的时间位移状况可能遗传,或会影响怀孕。因此,她怀抱希望,同时刻意回避那些她害怕得到答案的问题。

流产考验了这份希望。1997年10月,亨利醒来时发现克莱尔刚刚再次失去孩子。后来,2000年6月,他瞒着克莱尔去看医生,并决定接受输精管结扎术。他的决定反映了两人求子历程中的痛苦经历,但夫妻二人对时间的体验并不一致,这使其后果更为复杂——亨利记忆中发生在数年前的那个夜晚,在克莱尔的过去却只隔了几周。

怀孕与不对等的时间线

克莱尔后来告诉亨利自己怀孕了。他起初感到困惑,因为他认为这次怀孕是此前两人尝试受孕的那个夜晚所致;那个夜晚对克莱尔而言,却发生在更近的过去。因此,这次怀孕凸显了他们婚姻中一种特殊的压力——夫妻共同经历的事件可能位于各自人生时间线的不同位置,使其中一人不得不面对另一人尚未经历到的后果。

9月5日,克莱尔开始宫缩,在屋里来回踱步。亨利劝她休息,但她一次又一次起身;凌晨两点,她终于睡着后,他仍守在她身旁,观察并倾听。他从自己所见的未来中知道克莱尔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但仍然忧心忡忡。预知未来让他稍感安心,却没有使他在情感上远离眼前的危险。

临产与分娩

凌晨3点30分,克莱尔醒来,想去医院。临产期间,她感到不安;医护人员则因担心孩子的心跳过快而作出应对。亨利一直陪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医护人员为她处理情况。他所能做的,是始终陪伴在她身边——他无法替克莱尔承受分娩,却能陪她一起度过。

情节的转折点是克莱尔分娩,亨利双手接住阿尔芭。克莱尔形容自己当下忽然变得空空如也,仿佛卸下了重担;随后,孩子哭了起来,被放到克莱尔身边。阿尔芭有一头黑发,伸手朝克莱尔探去;亨利轻触她的额头,喊出她的名字。此前受孕与怀孕期间漫长的不确定,至此化为新家庭的现实——孩子不再只是抽象的希望,而是实实在在地来到父母之间。

后果与意义

阿尔芭的出生实现了克莱尔一直以来对孩子的渴望,却没有消除他们尝试生育时伴随的担忧。后来,亨利主张使用阿尔芭的遗传物质进行研究,以便在她遗传自己病症的情况下,为她提供保障。他设想了她或许永远不会遇到的风险,同时也意识到她未必会觉得时间位移是一种负担。克莱尔经过一番情感挣扎后同意了——她哭了起来,亨利解释说,他希望帮助女儿面对父母双方都无法躲开的种种可能。因此,孩子的出生也带来了一个新的父母责任问题——在不知道未来会要求孩子面对什么的情况下,该如何保护她。

这个日期也处于全书支离交错的时间顺序之中。这段情节由亨利与克莱尔交替以第一人称叙述,而其他标明日期的情节则将读者带到两人人生中截然不同的时刻——亨利的第一人称叙述会在不同年龄与年份之间跳转,故事之后还写到他于2007年1月1日遭枪击身亡,以及他在2053年与年迈的克莱尔重逢。与这些后来的时刻相对照,阿尔芭的出生既是抵达,也是脆弱的开端——家庭的喜悦真实存在,但这一切发生在一个时间无法许诺安稳的故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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