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10月27日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1984年10月27日是亨利认定的预言中死亡之日——他身处阿布希尔家的草地时,会遭猎人的枪击,而克莱尔会发现他。小说先将这个日期呈现为亨利能够描述、却无法避免的未来,随后又回到它,写下这场死亡如何成为家庭历史中的一件大事。由于时间线还标明亨利在这一天43岁,而克莱尔13岁,这一场景将亨利后来的生活与克莱尔的童年联系起来,也使他们对同一时刻所知不一成为其意义的核心。
作为预知的日期
在亨利日期标为1984年10月27日的叙述中,他说自己知道结局会如何发生。他想象自己在一个阴沉的秋日早晨身处阿布希尔家的草地,穿着黑色羊毛大衣、靴子和手套,而克莱尔仍在温暖的床上熟睡。鹿猎季节里,一声枪响将会响起。亨利对情形的具体描绘,使这个日期不再只是抽象的预言——他预见了地貌、猎人,以及克莱尔的父亲菲利普和哥哥马克拿着步枪赶来的情景。
这段叙述使用将来时,使预言中的事件仿佛早已注定,即便场景尚未发生也是如此。亨利预料马克会把草丛中移动的他误认成动物并开枪。他也预见了随之而来的即时辨认——有人会喊他的名字,克莱尔会从屋里出来。场景的悬念并非来自人们不确定亨利是否预见了这件事,而是来自他知道事件的大致情形、却无法改变它的这段间隔。
枪击与克莱尔看见亨利
亨利早先的幻景延续到枪响之后。他的父亲菲利普和马克没有认出草丛中的身影是亨利;克莱尔被尖叫声和呼唤她名字的声音惊醒,穿着睡衣跑进阿布希尔家的草地。亨利示意她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看得见他。父亲走近时,亨利转过身,看着克莱尔和父亲一起返回屋里。她回头向他挥手,亨利则留在被踩倒的草地旁,明白自己正在死去。因此,这段预言包含了人物所知不同所造成的痛苦分隔——克莱尔看得见亨利,她的家人却看不见,而她目睹这一切也无法阻止事态发生。
这一日期也作为双重时间线的一部分出现,并与2007年1月1日并列;在那一天,亨利再次43岁,克莱尔则35岁。在日期标为较晚时刻的叙述中,亨利亲历枪击发生。他倒在草丛中,被远处射来的步枪子弹击中,并呼唤克莱尔。他生命的最后时刻,阿尔芭和克莱尔都在他身边;阿尔芭对他低声说话,克莱尔含泪俯身靠近他。这两个日期将预言场景中的少女克莱尔与亲眼见证亨利死亡的成年克莱尔联系起来,同时保留了小说对事件发生的日历日期与亨利讲述事件的日期所作的区分。
事后经过与意义
克莱尔的叙述将场景延续到亨利说出最后的话之后。她在起居室里抱着他,阿尔芭试图唤醒他,周围的人都僵立不动;戈麦斯说他们应该报警。亨利和克莱尔的叙述视角发生转换,并没有改变死亡的事实,却改变了读者的观察角度——亨利只能预见的一切,对克莱尔和阿尔芭而言,成了家人亲眼见证的眼前失去。
这一日期也与书中时间线的其他节点相呼应。小说将1984年10月27日标为亨利预知死亡的日期,而其他标有日期的场景还包括亨利和克莱尔在1991年10月26日的第一次约会,以及克莱尔叙述亨利在2007年1月1日凌晨来到床上的情节。这些日期将阿布希尔家的草地场景置于一种叙事模式之中——日历顺序与人物对时间的体验一再分离。在这里,这一形式上的模式加深了悲剧意味——亨利的死亡尚未成为亲历之事,就已被预知,但知识并不能使他逃过这一事件。最后,亨利看着年幼的克莱尔回头向他挥手的画面,将未来的失去与两人关系最初的岁月联结起来,使这个日期既是一场死亡,也成为他们漫长而不平衡的相遇与分离故事中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