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之友》

《五人之友》是家庭票房公司一项纪录片计划的暂定标题，主题是布拉德利惨案相关事件。对蒂法妮·法内利而言，参与该计划让她有机会讲述自己的版本，回应公众的怀疑；拍摄也在她对这段叙述的掌控，与剧组的摄像机、提问和录音之间制造了新的紧张关系。

计划与个人利害

拍摄前近一年，家庭票房公司的制片人邀请蒂法妮参与一部暂名《五人之友》的纪录片。她不认为自己是五人组的朋友，却把邀请看作洗刷名声、讲述自己版本的机会。参与纪录片与她在公众面前重塑形象的抱负密不可分——她想要那些足以表明自己成功的外在标志，包括一份称心的工作、一处令人艳羡的住址、纤瘦的身材，以及一位出众的未婚夫。

蒂法妮与卢克·哈里森交往三年后，开始敦促对方订婚。她希望戒指和这段关系能巩固自己想在镜头前呈现的形象，同时也意识到，以是否戴着戒指来衡量自己的独立，重复了她认为自己应该抵制的标准。卢克把玛米留下的祖母绿戒指重新镶嵌后送给她，她也同意参与纪录片。在她设想的镜头前叙述中，她会戴着醒目的戒指出镜，克制而含泪地揭开往事。因此，对她来说，这项计划不仅是发声的邀请，也是一个舞台；她希望在这里呈现出无可置疑的姿态。

活动与预期观众

纪录片的标题也与一场计划中的《五人之友》聚会相关。遇见斯宾塞之后，蒂法妮在照片墙上看到一条评论，询问斯宾塞是否会参加这场定于宾夕法尼亚州维拉诺瓦一家酒馆举行的活动。活动举行前数月，蒂法妮想象自己与卢克一同到场，身穿羊绒衣物，戴着祖母绿戒指。她设想人群会以截然相反的方式解读她的出现——有人会认为她大胆，也有人会视之为挑衅。她的幻想中还包括可能遇见一个男人；她担心此人仍认为自己欠他一次性行为。

这番关于出场的设想，同时仰赖社会地位与对身体的控制。蒂法妮思索自己是否能在聚会前达到目标体重，并把自己昔日的社交圈——费城主线——想象成一个已经被她抛在身后的地方。后来，一封标题紧急、宣布日程更新的电子邮件出现，打断了她对伴娘礼服试穿的注意。邮件内容并未交代，但它的到来让与纪录片相关的约定骤然变得迫近。

访谈及其形式

拍摄在宾夕法尼亚州梅迪亚市一家星巴克楼上的摄影棚开始。访谈开始前，亚伦请蒂法妮说出自己的姓名、年龄，以及2001年11月12日当天的年龄；她的叙述将围绕这一天展开。化妆师检查她的粉底时，蒂法妮担心鼻子会泛油光。这样的安排显露出访谈的双重要求——她一边为上镜做准备，一边被要求讲述痛苦的往事。

亚伦请她把访谈当作两人之间的谈话，并希望一次拍摄便从头到尾录下整个故事。他强调情绪上的连贯性，也表示如果她离题，自己可能会打断她。因此，这种形式让蒂法妮有机会不受打断地讲述，却仍把部分叙述方向的控制权留给了导演。她预想中的反应则没那么有条理——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身体不适，而非落泪，因为呕吐长期以来一直是她应对困境的方式之一。摄影棚访谈结束后，剧组计划在布拉德利私立学校周边拍摄外景，亚伦希望她指出过去对她有重要意义的地点。

公共叙事与有争议的可信度

这项计划的利害关系，处于一份早已充斥不同说法的公共记录之中。在有关布拉德利枪击案的报道中，全国广播公司报道有七人死亡，包括两名枪手和五名受害者，并提到食堂炸弹、其他疑似炸弹以及受伤学生。这场悲剧由此通过对伤亡和可能原因的迅速统计，呈现在全国观众面前。

此后，尽管没有足以对蒂法妮提起刑事指控的证据，她仍遭到怀疑。便条、年鉴资料以及她留在枪上的指纹，都成了公众评判的一部分；安妮塔对蒂法妮情绪反应的评价也流传开来。迪恩·巴顿声称，亚瑟·芬纳曼把枪交给蒂法妮，并告诉她按计划杀死自己。媒体急于追究责任，而公众又愿意相信迪恩，这使蒂法妮的说法处于不利地位。与此同时，对亚瑟的心理评估以及对本的记录进行审查后，调查人员认定亚瑟是首领；相关证据也对媒体将袭击简单归因于霸凌的解释提出质疑。这些争议说明了为何蒂法妮认为纪录片不只是重访过去的机会——它也可能让她得以反驳他人占据主导地位的叙述。

录制、曝光与掌控

与迪恩·巴顿拍摄时，制作控制的局限变得具体可见。蒂法妮指出，他含糊其辞的道歉没有提及她十四岁且醉酒时他对她所做的事，也没有提及后来他在奥利维娅·卡普兰家中对她的袭击；迪恩随即把轮椅转向摄像机，要求停止拍摄。亚伦起初显得十分震惊；摄影师等着他发话，亚伦最终告诉他停止录制。这场交锋表明，导演起初并不了解迪恩必须为哪些事负责。

不过，这段交锋仍保存在录音中。后来，亚伦告诉蒂法妮，她和迪恩都戴着麦克风，摄像机也录下了他们的对话。蒂法妮希望迪恩明确说出发生的事是强奸，部分原因是她知道开启的麦克风可能录下他的承认；她希望留下记录，以备自己选择公开发声，即便这样做会与卢克产生冲突。亚伦认为这些材料是重要的独家内容，同时也提醒她做好面对公众反弹的准备。他的回应合在一起呈现了纪录片无法轻易分开的两种角色——一位对重大影像材料感兴趣的导演，以及一位关心故事可能曝光之人的朋友。因此，《五人之友》既代表蒂法妮讲述真相的可能，也引出了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摄像机开始运转后，究竟由谁掌控、保存并呈现这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