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的极端减重
最幸运的女孩蒂法妮·法内利的极端减重在婚礼前后几天格外显眼——她的脸变得如此瘦削,以至于发型师称赞她的颧骨,还推荐了一款他以前从未提议过的发型;与此同时,内尔不断设法让她吃点东西。蒂法妮体重只有104磅,人们把她视为如今更符合传统新娘理想的模样,但她的饥饿感和内尔的担忧也揭示了这一理想掩盖的压力。
身份与显而易见的变化
叙事并未通过医疗评估或明确诊断来呈现她的减重,而是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104磅,并让其他人的反应使这一变化变得清晰可见。在纽约一家为她准备婚礼造型的沙龙里,鲁本谈到蒂法妮突出的颧骨。他提议为她做一头蓬松的碧姬·芭铎式发型,因为她如今的脸型很瘦;接着,他将她现在的样子与她减重前做同一款发型时的效果作对比。他的评论把这种变化说成专业造型和公众形象的问题,同时也表明,人们多么轻易地将瘦视为一种改善,仿佛它能带来新的可能。
这种赞赏并非毫无问题。鲁本在为自己谈论蒂法妮外貌的方式辩护时,把较重的身体比作鲸鱼。这个玩笑把婚礼变成一场展示,仿佛她的身体必须达到某种审美标准;而他的赞美,依托的正是同一种贬低不符合标准的身体的评判。蒂法妮来做婚礼发型,但沙龙的注意力却一再从发型转向如今能够驾驭这种发型的身体。
食物、担忧与沉默
内尔比沙龙更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代价。蒂法妮抵达萨莉·赫什伯格市中心沙龙时,内尔叫她吃点东西。蒂法妮试着把这句话当作玩笑,转了个圈给朋友看,随后在内尔继续表达担忧时感到受伤。在接待处,蒂法妮点了一杯拿铁;被问到要不要脱脂奶时,她特意说明要全脂奶。内尔低声说,即便如此也算不上食物。这段小小的对话清楚呈现出,选择一杯更浓的饮料与吃一顿饭之间有何不同。
两位朋友并没有解决这场分歧。蒂法妮注意到,她们只是不谈这件事——任何相关的事都不谈。内尔的担忧显而易见,但这并没有开启一场对话,让蒂法妮解释自己的减重情况或接受帮助。因此,这一幕将两种认知并置——内尔意识到蒂法妮吃得不够,而蒂法妮仍感到受伤,并用幽默回避这份关心。沉默并不意味着问题已经过去;它本身就是问题如何在两人之间持续存在的一部分。
婚礼上的身体及其观众
沙龙场景将蒂法妮的外貌置于一系列婚礼准备之中。人们称赞她的脸引人注目,鲁本根据她新近变得纤瘦的脸型设计发型,并在完成造型时称她是美丽的新娘。他当下的热情是真诚的,但也强化了让这种造型成为可能的身体变化。蒂法妮透过镜子看着忙碌的鲁本,因此,这一场景通过她自己的倒影,也通过那些为她准备公开亮相的人对她身体的评论来呈现她。
内尔的角色使这种展示更为复杂。她陪蒂法妮待在沙龙,给她买了拿铁,还查看时间,因为她们得回公寓,再赶去约翰·F·肯尼迪国际机场搭乘航班。即使两人因食物问题产生了矛盾,内尔仍继续给予实际帮助。她们冒雨回到公寓后,蒂法妮清理可能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变质的食物,内尔便从她手中接过垃圾袋。这是普通的婚前旅行准备,并不能证明蒂法妮丢弃食物出于某种特定的饮食动机;然而,把这件事与沙龙里的对话放在一起看,反差便更加鲜明——一边是把食物当作要丢掉的东西来处理,另一边则是内尔坚持认为蒂法妮需要进食。
饥饿与打断
后来,在前往哈里森夫妇家、并在渡口附近的一家酒店办理入住之后——她不记得自己办理过入住——蒂法妮在午夜过后感到饥饿。客房送餐服务已经结束。她试着把听筒放回去,却没能放准;电话掉到地板上,她哭喊着说自己饿了。场景的重心从别人注视她的身体,转向她自身迫切的身体需求——饥饿不再能够被当作造型问题或朋友间的玩笑来应付。
内尔于是打电话给前台,点了烤奶酪三明治、鸡柳、薯条和冰淇淋夹心饼干。蒂法妮把这些食物全都吃完,打起瞌睡时嘴里还嚼着一根薯条。这段经历并未说明她减重的原因,也没有声称一顿饭就能让她恢复体重。它的力量来自鲜明的对比——在沙龙里提醒她吃东西的同一个朋友,如今在蒂法妮无能为力时替她弄来食物;那个因瘦削而受到赞扬的身体,也正急切地呼唤食物。将这些场景放在一起,减重的后果便显现出来,而它不再只是迷人的婚礼造型——减重带来瞩目和赞赏,但它对人的真正影响,则从那些赞赏忽略的饥饿中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