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普黑德·丘奇与维尔玛的婚姻

最蓝的眼睛

索普黑德·丘奇与维尔玛的婚姻是一段短暂的结合,其失败塑造了索普黑德对亲密关系与失落的理解。维尔玛活泼的爱意为他提供了一种可能,足以抵消他刻意养成的忧郁;但他无法接纳这种差异,总想改变它。她的离去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缺席——在佩科拉到来之前,他回忆起自己默默的悲恸;后来,他又坚持说维尔玛从未真正来过。

相识与婚姻

十七岁时,索普黑德遇见了比他年长三岁的维尔玛。她是一位爱笑、身材丰满的女子,在一家中国人经营的百货商店担任店员。她对生活的热忱强烈到足以接纳体弱多病的年轻男子,而不是将他拒之门外。她觉得他的过分讲究和全然缺乏幽默感令人怜爱,想让他体会欢愉。他抗拒她的引领,但她仍然嫁给了他。

这段婚姻始于两人性情迥异,而维尔玛希望爱意能够弥合差异。她的热情没有消除索普黑德的冷淡;相反,她将他的过分讲究视为一种温柔,并设想自己或许能带他过上更加愉悦的生活。叙述清楚表明,这番努力并非以同样的方式出自双方——即使维尔玛决意与他共度一生,他仍抗拒她的邀约。

婚姻破裂

婚后,维尔玛才发现索普黑德对忧郁有多么深的依恋。结婚两个月后,她明白他不只是陷于阴郁,还从中获得乐趣。他想把她的快乐转化成他认为更具学究气的忧郁,把她的活泼视作有待改造之物,而不是可以共享的特质。

他们的不合也体现在他对做爱的理解上——他将其等同于圣餐与圣杯。维尔玛选择离开,不愿一生被困在叙述所描绘的、他心灵中那座无声的洞穴里。她的离去并非感情逐渐消退,而是拒绝让自己的生命力被转化为他所偏爱的精神与智性上的严苛。

挥之不去的缺席与悔恨

索普黑德始终无法释怀维尔玛的弃他而去。他曾把她想成某个问题的答案,却既无法说出也不愿承认这个问题——他能在哪里找到一种生命,来抵挡步步逼近的非生命状态?维尔玛本应将他从那种非生命状态中拯救出来;然而,这一期望的前提是,她必须改变他的处境,而他却不必接纳她带来的快乐。婚姻的失败使这个问题悬而未决,也使他曾想象为答案的人变成挥之不去的缺席。

这种失落在索普黑德回忆那个小黑人女孩到来前的早晨时再次明白显现——他说自己为维尔玛哭泣,虽然没有哭出声来;他还描述了当时没有一丝风,无法承载或拒绝他发出的声音。于是,这段婚姻记忆进入他与佩科拉相遇的当下,却不是作为公开讲述的往事,而是化作私密的悲恸。维尔玛的名字在另一个人到来之际浮现,将索普黑德昔日的失落与他即将面对的生命联系起来,却并未暗示这两段关系彼此相同。

记忆、否认与意义

索普黑德后来的叙述在两种说法之间摇摆——一方面声称维尔玛离开了他,另一方面又坚持说她从未离开,因为她压根儿就不曾在那里。他把这种感受比作住客看待旅馆房间——人们并不指望一个地方会对匆匆经过的人产生任何感觉。这种矛盾体现了他试图把被遗弃讲述成一件毁灭性的往事,同时又将其说成从这段关系一开始就已注定的缺席。

因此,这段婚姻揭示了索普黑德建立亲密关系能力的根本局限。他承认维尔玛是那个或许能够回答他内心疑问的生命;然而,他的叙述也表明,他想把她的快乐引向自己的忧郁。他的悲恸是真切的,却无法消除他未能实现彼此回应这一事实。回忆维尔玛时,他既保留了寄托于她的希望,也留存了痛苦的事实——他无法将她所代表的差异化为共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