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琳与费舍尔一家

最蓝的眼睛

波琳与费舍尔一家因家政雇佣关系而联系在一起;这份工作远不只是薪水来源——在费舍尔家中,波琳找到了自己生活中缺失的秩序、认可和物质舒适。这种安排赋予她一个称呼,也让她在一个领域中受到赞赏;与此同时,她为费舍尔家的孩子提供照料,而自己的家庭却处于截然不同的境况,两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隔阂。

雇佣关系与费舍尔家

波琳在一个富裕家庭中找到了一份长期工作。这个家庭的成员被描述为亲切、体贴且慷慨。在原本充满艰辛的生活中,这份工作的稳定性和他人的认可对她十分重要。在这个家里,波琳的工作不只是日常劳务——她因维持家中整洁有序而受到赞扬,她的本领也使她在家务空间中拥有权威。

这个家庭的舒适条件十分具体。波琳用瓷浴盆和充足的热水为年幼的费舍尔女孩洗澡,用蓬松的白毛巾为她擦干,再替她穿好睡衣。布置周全的房间和充足的用品,与布里德洛夫一家居住的店面形成对照。对波琳而言,费舍尔家的亚麻织品、丝绸窗帘、刺绣枕套和井然有序的房间,使家庭之美成为她每天悉心打理的工作环境的一部分。

工作、认可与私人天地

波琳成为叙述所称的理想佣人。这一角色满足了她的许多需求——在费舍尔家中,她找到了洁净、秩序、美感和赞许。费舍尔先生称赞她时说,他宁愿卖她做的蓝莓馅饼,也不愿卖房地产。这个赞美既肯定了她的厨艺,也体现了她的工作在这个家庭中获得的尊重。费舍尔一家还给她起了个昵称“波莉”,这是她此前未曾得到过的一种认可。

一天结束时,波琳喜欢环顾厨房,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段描写呈现的并非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人,也呈现了一个通过这些工作创造出受庇护天地的人。家中的秩序赋予她地位和一定的掌控权;在别处可能被忽视的家务劳动,在费舍尔家中却成为她获得赞赏与身份地位的基础。

费舍尔家与波琳家庭之间的隔阂

波琳把这个有序而美好的天地留在工作场所,并未将其带进布里德洛夫家的住所。她要求子女举止得体,却没有给予他们自己给予费舍尔家女孩的同等家务照料和温情。佩科拉提着洗好的衣物走进费舍尔家时,这种差异表现得尤为明显。果汁洒到佩科拉身上后,波琳把她打倒,转而照顾费舍尔家的女孩,安慰她并担心她的裙子。佩科拉被打发走,带着衣物离开,波琳则留在她照料的孩子身边。

这一幕通过对待方式的反差,使两家的关系清晰可见。波琳的本领和关切都在,但她把它们用在雇主的孩子和家中;同一时刻,佩科拉遭到拒斥和体罚。小说并未将费舍尔家的舒适描写成波琳会带给自己家庭的东西。相反,工作场所与家之间的分隔,让她的劳动和关爱分配不均有了具体表现。

这段关系的意义

费舍尔家为波琳提供了一处充满秩序与赏识的天地,但她的这处避风港依赖于她作为家政工人的身份。她的本领在那里得到认可,而“波莉”这个昵称则标记了一种由工作塑造的社会身份。然而,她所维持的美好只存在于雇主家中——她没有把它带入自己与子女居住的店面。因此,这段关系将真切的认可与痛苦的隔阂联系起来,展现了一个人在某个家庭中拥有受重视的角色,却同时在另一个家庭中面临忽视与艰辛。

这种隔阂也揭示了对子女造成的后果。波琳对费舍尔家女孩的照料体现在洗浴、毛巾、衣物和安抚等方面;佩科拉与同一家庭的接触,却以被打倒并被赶走告终。这种对比不仅关乎两个家庭,也关乎两种截然不同的关爱分配。通过波琳与费舍尔一家的关系,小说将家务劳动、阶级差异与温情分配不均联系起来,同时并未把波琳的能干描写成她自己的孩子必定能够得到安全或关爱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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