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ia和Frieda种下万寿菊种子
最蓝的眼睛1941年秋季,克劳迪娅与弗丽达姐妹种下万寿菊种子,借此表达对佩科拉及她未出生孩子的希望。种子全都没有发芽时,姐妹俩起初认为失败是自己的错;直到后来,叙述者才意识到土地本身坚硬贫瘠。种植及其后果将小说中令人心碎的对照具象化——一边是孩子相信魔法能够保护生命,另一边则是种子和佩科拉的孩子都未能存活。
种植作为希望之举
佩科拉怀着父亲的孩子时,姐妹俩种下种子,一心关注孩子的健康与平安降生。她们相信,只要种下种子并对着它们说出正确的话,就能让万寿菊绽放,并借助这种魔力让一切好起来。这番努力并非单纯的园艺活动——面对一个脆弱的生命,女孩们无力掌控事情的发展,便将守护生命的力量寄托在种植之上。
这种希望有着具体而有限的形态。克劳迪娅与弗丽达姐妹并未声称自己理解佩科拉的处境;她们的关切仅限于孩子能否平安,以及她们的仪式能否帮上忙。种子让她们得以为此采取行动。种植把恐惧转化为一项任务,而花朵与平安分娩之间想象出来的联系,则为无法改变危险处境的女孩提供了一个符合儿童心智的答案。
超出她们那块土地的共同失败
1941年秋季,没有一朵万寿菊长出来。失败并非仅限于姐妹俩那小小的一块土地——谁家的种子都没有发芽,连湖畔花园里的种子也不例外。这片更广泛的贫瘠,令孩子们最初对事情经过的理解变得复杂。如果只有她们自己的花没有长出来,种植便可能显得是她们独有的失误;然而,同样的空无出现在整个社区。
很长一段时间里,克劳迪娅与弗丽达姐妹都无法接受种子什么绿意也不会长出。她们迟迟不愿承认失败,体现出自己寄托于种植的希望与土地实际给予的结果之间的距离。空无之所以影响深远,正是因为她们把花朵绽放既当作一种承诺,也当作一种征兆,相信自己的话语和照料能够让事情朝好的方向发展。
责备与坚硬贫瘠的土地
姐妹俩意识到种子不会发芽之后,并没有立刻感到宽慰。她们通过争吵和彼此指责来发泄内疚,争论究竟该由谁负责。多年来,克劳迪娅一直背负着这份责备,觉得姐姐说得对——是她把种子埋得太深。这个被记住的细节让女孩们的内疚有了具体形状。她们在自己的行动中寻找可以改正的错误,仿佛只要把种子埋在不同的深度,就能确保如愿以偿。
后来,叙述者指出了两姐妹当时都未曾考虑的一点——土地本身也许坚硬贫瘠。这一认识将种植失败的意义从孩子个人的错误,转向种子所处的环境。克劳迪娅与弗丽达姐妹把种子放进自己的那小块黑土里,正如佩科拉的父亲把自己的种子丢进泥土。这样的平行使种植蒙上一层令人不安的阴影,映照出佩科拉怀孕的处境,同时也没有抹去女孩们满怀希望的举动与围绕佩科拉的暴力之间的差异。
为这段回忆画上句点的失落
回忆结尾处,种子失败与佩科拉的孩子夭折并列出现——种子枯萎死去,孩子也一样。这样的平行赋予这段经历悲剧性的终局。女孩们希望滋养的生命未能存活,而相信正确的话语与小小的关怀之举能够让一切好起来,这种信念也无法承受最终的结局。
叙述者在同一段结尾的追述中,也提到了乔利·布里德洛夫之死,以及姐妹俩童真的终结。因此,种植将不止一种失落汇聚为一个意象——生长失败、孩子夭折、父亲死亡,以及女孩们尚在等待绿意出现时无法理解的事实。最后的重点从解释种子如何失败,转向追问为何如此。由于这个问题难以面对,叙述便退回到“如何”——回忆中的种植、女孩们的责备,以及那片让灾难得以显现的坚硬贫瘠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