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 R. Ackerley与Tulip的关系
朋友J. R.艾克利与郁金香之间有着一份艾克利视作婚姻的羁绊,但文中并未将奉献描绘成毫无复杂性的美德。德国牧羊犬郁金香成为一种生活的中心,这种生活充满了亲密陪伴、反复出现的困扰,以及艾克利为让她充分过上犬类生活而作出的选择。这段关系支撑着他;按他自己的说法,也给了他一生中最快乐的岁月;同时,它也显现出爱一只动物与妥善满足她的需要之间的差别。
身份与羁绊的开端
J. R.艾克利是英国作家,也是英国广播公司杂志《倾听者》的文学编辑。在他收养当时十八个月大的郁金香时,他已是步入中年的单身男子,曾有过性生活放纵的经历,也已不再指望找到伴侣。后来名为《我的狗郁金香》的回忆录,起初给这只狗取的名字并非如此——她原名奎妮,但一位编辑建议改名,因为众所周知艾克利是同性恋者。因此,书名中的改名伴随着一本作品的问世,而书中这段核心关系本就容易遭到误解或被渲染成猎奇之事。
这部回忆录聚焦于艾克利视作爱情的亲密关系,同时明确指出,两人之间的亲密并不意味着发生性行为。书中对郁金香生殖周期的描写颇为详尽,但这段关系的意义在于他们共同生活以及他对她的依恋,而不在于任何人与动物发生性行为的举动。叙述者回忆艾克利对这段羁绊的描述,以此说明与狗建立的关系可以成为深厚陪伴的源泉;然而,另有读者难以接受一个人最重要的关系竟然是与狗建立的关系。
奉献、行为与冲突
郁金香很难照料——训练不当,容易紧张和激动,不合群,总是吠叫,也容易咬人。她的行为使艾克利与他人的关系承受压力。朋友们对他不愿更严格地管教她感到失望;艾克利则把她的心理困扰归因于她最初生活的家庭环境,称她在那里常被独自留下,有时还遭到殴打。他知道惩罚她可能会使她困惑,但当挫折感和愤怒压过理智时,他有时仍会责骂并打她。后来郁金香产下一窝幼犬,家里的混乱加剧;有时他也会拍打幼犬。
康维小姐是一位能干而富有同情心的兽医,她对郁金香的行为提出了不同的解释——郁金香爱上了艾克利。回忆录也将艾克利对她的爱描写为同样显而易见。然而,这种相互依恋并未解决如何照料一只焦虑而难以管束的狗这一实际问题。艾克利能够看出惩罚造成的伤害,却无法始终克制自己不这么做;这段关系既包含关爱,也包含令郁金香的生活更加艰难的行为。
艾克利抗拒他所感受到的支配。他认为应当让郁金香充分过上犬类生活,包括捕猎和吃兔子、交配以及做母亲。即使她产下一窝幼犬后,他仍无法下决心为她绝育。他不愿这样做,既源于他对她美貌的看重,也源于他坚信生育生活属于他希望她拥有的完整生活。然而,他知道自己无法为这些混种幼犬找到好归宿,对它们的前景也相对不甚在意。因此,文中将他所理想化的自由与其选择的后果并置——他对郁金香所需生活的设想,可能会掩盖幼犬的福祉以及负责任照料所要求的一切。
生殖周期及其更广泛的代价
郁金香发情时,狗和主人都会反复陷入痛苦。艾克利说,那些时期令人备受折磨;他说,与她一同承受痛苦使他心碎;一年又一年,他都陪她度过这些时期。尽管如此,他仍继续拒绝为她绝育,即使这些周期扰乱了他们的生活,也因大量被吸引出门的未拴绳狗而在伦敦城区引发混乱。后果并未止于家门之内——邻居和周边社区也受到他的决定影响。
这种反复出现的冲突凸显了这段关系中的核心矛盾。艾克利希望尊重郁金香作为拥有自身生活的动物,而不是为了迎合人类的便利而改变她。但他拒绝干预,并不意味着她就此免受人类权力的影响——这也使她继续承受令人沮丧的生理周期,并给其他人和动物带来麻烦。文中描写的温情确实存在,但把不加干预当作充分照料的做法所造成的代价也同样真实。
丧失与共同生活的意义
艾克利把与郁金香共同度过的十五年称作一场婚姻,也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岁月。这种说法表明,这只狗已彻底成为他的伴侣,而非一段原本以人类伴侣关系为中心的生活中无足轻重的存在。W. H.奥登提出的问题——有多少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郁金香——使这份依恋具有更广泛的共鸣——这段关系体现了一种许多人向往、却很少有人体验到的无条件之爱。
郁金香的末期疾病变得令人难以忍受时,艾克利为她实施了安乐死。他的反应体现出这份丧失的沉重——他说,自己愿意代替她牺牲生命。他并未与她一同死去;相反,他继续写作并饮酒,度过了缓慢而阴郁的六年,一直大量饮酒,直至自己去世。文中并未把这一连串经历当作证据,证明这段关系要么纯粹带来救赎,要么只是悲伤。它描写的是一种爱情——它曾带给艾克利最快乐的岁月,而郁金香死后,又留给他一份他始终未能走出的悲痛。
叙事意义
人们对这段关系的记忆,伴随着截然不同的评价。一位读者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伴侣是一只狗,这样的人生很悲哀;叙述者则从艾克利与郁金香的羁绊中看到一种格外完整的、彼此相系的无条件之爱。然而,文中也审视了婚姻与奉献这些理想化说法,细述郁金香的种种困扰行为、艾克利管教上的失当、不受欢迎的一窝幼犬,以及她发情时造成的混乱。这些事实使这段关系无法沦为对情感的简单颂扬。
郁金香既是受人爱护的伴侣,也是有着自身需求的狗;这些需求不能被简化为艾克利对完整犬类生活的设想。因此,回忆录的描写将依恋与责任并置——艾克利的爱是他们共同生活的核心意义,但爱并不能抹去他的决定所造成的伤害。这段关系之所以经久不衰,既因为他失去的陪伴如此深厚,也因为其中的张力始终未能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