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自封的七大王国国王,是研究特权腐蚀性的一个案例。他是伊里斯二世·坦格利安幸存的长子,在君临城陷落时,年仅八岁的他逃离了这座城市,随身只带着对王座的主张和一个在逃亡混乱中出生的妹妹。故事开始时,他已在自由城邦作为流浪流亡者度过了十多年,依靠总督和商人的施舍为生,他的王室血统是他唯一的货币,他的脾气是他唯一的武器。他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双手紧张,淡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狂热的神情,他对夺回与生俱来权利的执念已经变质成一种脆弱而危险的骄傲,他称之为‘唤醒睡龙’。
乞丐王与公主的买卖
韦赛里斯的流亡生活是一场漫长而屈辱的衰落。在忠诚的骑士威廉·戴瑞爵士——他将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安全带到布拉佛斯——去世后,仆人偷走了仅剩的一点钱,坦格利安家的孩子们被赶出了那扇红门的房子。他们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密尔、泰洛西、科霍尔、瓦兰提斯、里斯——从未久留,因为韦赛里斯坚称篡位者雇佣的杀手就在身后。权贵之门逐渐关闭;最后的财宝被卖掉,在潘托斯的小巷和酒馆里,人们称他为‘乞丐王’。正是在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收留了他们,也正是伊利里欧促成了定义韦赛里斯最后行为的交易——将他十三岁的妹妹丹妮莉丝卖给多斯拉克马王卓戈卡奥,以换取一支军队。韦赛里斯相信这是他统治开始的时刻。他告诉丹妮莉丝,当历史被书写时,他们会说一切始于今晚。他没有将这笔交易视为背叛;他将其视为通往王座的第一步,并且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权力的幻象与轻蔑的现实
婚姻一旦缔结,韦赛里斯在卡拉萨中的地位就成了一场慢动作的灾难。他缺乏耐心,蔑视多斯拉克人的习俗,并且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已不再掌控局面。他在婚宴上因座位低于丹妮莉丝而怒火中烧,因卡奥没有立即交付承诺的军队而愤懑不平,他佩戴着借来的剑,如同一个道具,从未认真使用过。多斯拉克人公开嘲笑他,在丹妮莉丝迫使他跟在卡拉萨后面步行后,称他为‘卡奥·拉埃·马’(酸脚王),后来当他接受了一辆本用于太监、残废和分娩妇女的马车时,又称他为‘卡奥·拉加特’(车王)。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正在被嘲笑。流亡骑士乔拉·莫尔蒙爵士——他曾向韦赛里斯宣誓效忠——公开对他表示轻蔑,告诉丹妮莉丝,韦赛里斯连蛇的影子都不如,即使用一万把扫帚也扫不干净马厩。唯一仍然害怕他的人是丹妮莉丝本人,而这种恐惧源于多年的虐待——掐、拧、威胁要唤醒睡龙——而非任何真正的权力。
最后的对峙与黄金王冠
转折点发生在维斯·多斯拉克,多斯拉克人的圣城,那里禁止拔刀,禁止流血。韦赛里斯喝醉了,绝望地冲进宴会大厅,卓戈卡奥和他的战士们正在庆祝丹妮莉丝将生下骑着世界的骏马的预言。他要求得到承诺给他的军队,挥舞着剑,违反了这座城市最神圣的法律。当卓戈将他贬到最低贱之人的位置时,韦赛里斯拔出剑,剑尖抵住丹妮莉丝的腹部,威胁要剖开她的子宫取出未出生的孩子。这是最后、致命的误判。卓戈卡奥以一种可怕的讽刺姿态,承诺给韦赛里斯他一直想要的黄金王冠。他的血盟卫抓住韦赛里斯,卓戈将自己沉重的金腰带奖章融化在炖锅里。当金子半熔时,他将锅子倒扣在韦赛里斯的头上。韦赛里斯发出的声音不像人类。他的双脚在泥地上疯狂地敲击,然后变慢,最后停止。厚厚的熔金滴落到他的胸膛上,点燃了他猩红色的丝绸,却没有流下一滴血。他不是龙,丹妮莉丝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看着,心想。火杀不死龙。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韦赛里斯的弧光是对有资格主张者的残酷解构。他体现了王室血统的空洞修辞——不断重复‘我是龙’和‘唤醒睡龙’——掩盖了他完全缺乏使其祖先令人畏惧的品质。他是一个纯粹、无力的怀旧人物,完全活在他从未经历过的过去和他无法建立的未来中。他的死是丹妮莉丝转变的必要前提;它切断了她与童年那个充满虐待、萎缩世界的最后联系,迫使她面对现实——坦格利安的遗产不是可以主张的与生俱来的权利,而是必须承受的负担。杀死他的黄金王冠是他唯一得到的王冠,是对他野心的一种怪诞模仿,揭示了他性格的基本真相——他从来不是国王,只是一个相信自己谎言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