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浩
束草的冬天俊浩是叙述者的男友,但他们的关系也是一场争执——究竟谁的计划、谁的标准将决定她的生活。他转向模特事业,使外貌和身体改变进入两人的亲密关系;他在首尔获得的机会,则迫使她在共同前往首尔生活与不愿放弃束草的生活之间作出选择。这段关系并未以激烈的对峙告终,而是在他回来后,两人不相容的期望变得清晰之际,以一通电话结束。
身份与出场
俊浩去理发店后出现在叙述者的房间里,头发闪着巧克力棕色的光。老朴让他进了客舍,鞋底下融化的雪在房间里留下了一小道来自外面世界的痕迹。叙述者告诉他,他本可以敲门,还叫他把鞋留在外面。他哼了一声,但照做了,随后坐到她身旁。这番互动展现出一种熟悉的亲密,却带着些许恼意——他能够进入她的私人空间,但她仍会明确规定他可以如何待在那里。
他对外貌的关注并不只限于新发型。他已经在手机上打开一家模特经纪公司的网页,并准备前往江南参加面试。如果经纪公司有所要求,他也考虑对自己的鼻子、下巴和眼睛动手术。因此,他的职业抱负一开始就表现为愿意接受面容改造,而他很快也把同样的意愿延伸到了叙述者身上。
外貌、触碰与控制
叙述者看书时,俊浩把她的手臂挪开,掀起她的毛衣。他冰冷的手按进她的皮肉;她感觉到他在评判、比较、测量和称量她。她把他推开,他叹了口气。他没有把她的反应视作检查到此为止,而是给她看模特经纪公司的网站,并建议她考虑面部整形。他提出可以给她带宣传册,还把外貌改变的可能性与她去首尔工作的前景联系起来,同时承认在文学界,长相没那么重要。他的建议让身体改造听起来既实用又普遍适用,而不只是针对她的要求。
俊浩查看自己右耳后方时,情景变得更加尖锐;随后,他用手指沿着叙述者那道细长的童年伤疤滑过,那道伤疤是她跌在鱼钩上留下的。她猛地放下书,问他想让她变成什么样子。这个问题揭开了他那些看似随意的建议所隐藏的压力——他关于改进的想法已经从自己的脸转向她,而他的触碰也让这种评判变得具体可感。这番交谈并不能证明她同意整形。相反,她的质问让他的标准悬而未决,也让两人互动中的不平衡显而易见。
首尔的事业与异地恋情
俊浩离开期间,他的计划逐渐推进。他发来消息,说模特学校的训练强度很大,但令人兴奋,而且他不会回来过雪月节。他说想念叙述者,也描述了自己想与她亲密的渴望。这则消息把两种距离交织在一起——他的新生活在别处,但他仍以伴侣的身份向她表达欲望。他缺席节日并未被呈现为这段关系正式结束的标志,却让分离变得具体。
后来,他打电话告诉她自己拿到了模特合约。他两天后会回家取东西,并问能不能见她。叙述者答应了,但提出条件——他来之前必须打电话,而不是径自出现。他回来时,大雪耽误了巴士,她在将近午夜时于客舍的访客休息室等他,还为他做了姜味鱿鱼。他没有碰那些食物,因为他已经吃过,而且现在正在控制饮食。他对饮食的关注呼应了先前对身体的审视,不过这一场景并未提供理由,让人断定他自己的饮食选择与他对她外貌的评论具有相同含义。
他们往她房间走时,叙述者指出,他在两人通电话时从未问过她过得怎么样;他则反驳说,她也从未给他打过电话。这番交锋表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具有相互的一面——谁也没有主动以另一方所期待的方式联系对方。俊浩说自己厌倦了异地恋,提议她搬去首尔,还说在她找到工作之前,他的薪水足以养活两人。模特事业的机会由此成了共同生活的实际计划,而不只是他个人的抱负。
留下与分手的抉择
叙述者想起首尔——那里有饮酒、派对、刺眼的灯光、震耳欲聋的喧闹,还有她联想到那种一心追逐、看重形象的氛围的人们。她无法抛下母亲。俊浩提议母亲也可以一起去,但她拒绝了——母亲在那里找不到工作,而且叙述者不想和母亲一起住。俊浩强调,他不能放弃一个真正的机会。叙述者告诉他,他不必为了她放弃机会,并表示自己会留下。他回应说她愚蠢,又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这份爱意并未化解分歧——他的提议以她搬迁为前提,而她的拒绝则源于她与母亲的牵绊,也源于她不愿在首尔与母亲一同建立那个家庭。
俊浩再次离开后,叙述者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自己要和他分手。他问为什么;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落下的湿雪,一名路人躲在报纸下面,随后消失在一条小巷里。俊浩最后轻声说自己累了,会放她走,又补充说他们以后可以再谈。这番回应在当下接受了分离,却让那个约好以后再谈的对话悬而未决。随后,叙述者把身体贴在冰冷的窗户上,直到失去知觉。分手之后的这一身体动作并没有为分手作出解释——这段关系的终结,既通过言语,也通过寒冷和身体感受得以呈现。
叙事作用
俊浩的模特事业把这对伴侣之间的私人冲突与作品对外貌和身体规训的关注联系起来。他接受自己可能需要整形的现实,建议叙述者整形,后来还注意控制饮食;这些细节表明外貌也是他生活中的一项关注,而叙述者的回应则清楚表明,他的标准也会让她觉得自己正受到审视。他邀请她去首尔也有两面——这意味着共同扶持和携手生活的未来,却要求她作出她所拒绝的迁居决定,部分原因在于她的母亲。这场分手源自这一具体分歧,而非感情已然彻底改变这种得到充分解释的结果。俊浩一边说爱她,一边要求她离开,后来又说会放她走。叙事保留了这份矛盾,展现关怀、抱负、距离与不相容的选择如何并存,却无法带来一个可行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