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节的家庭习俗
束草的冬天雪月节家庭习俗既被呈现为一项反复履行的家庭责任,也是一种需要费力完成的烹饪、待客和用餐活动。节日的惯常流程——与家人共进年糕汤,随后前往墓地,在祖先坟前放置米团——为叙述者一家提供了共同的仪式,但筹备过程也显露出他们在技艺、权威和亲密程度上的差异。
仪式与准备
叙述者说,家人一起庆祝雪月节是惯例。用餐之后,人们会前往墓地,在祖先坟前放置米团。她的母亲要求她参加,因此这既是一项家庭习俗,也是一种义务。
叙述者提前安排好实际事务——她会在出发前煮好年糕汤,让老朴可以重新加热,和那个缠着绷带的女孩一起吃。她也把扬·克朗列为可能的客人,不过前提是他愿意尝尝她做的菜。这个安排表明,节日不仅靠正式的聚会延续,也依赖事先的劳作,以及为那些可能独自度日的人预备好的食物。
整座城镇都装点一新,迎接节日。灯光沿着束草的主街延伸,一直通向那座巨大的钢拱门;一只充气海豚悬挂在罗迪欧街上方。与这番公共装饰相对,叙述者的安排朴素而家常——一锅汤、一顿可以重新加热的饭,以及一份并不确定的邀请。
食物、技艺与权威
雪月节前一周,叙述者陪母亲去港口附近的摊位。母亲点了蔬菜海鲜煎饼和米酒,一边谈论迟来的鱼获,一边说自己需要为节日餐食弄到河豚。但摊上只有章鱼,她想要的食材仍没有着落。与此同时,叙述者每吃一口都要掂量一番,随后却失去控制,迅速吃喝起来,直到感到恶心。这顿原本为了共度时光而吃的饭,反而显露出叙述者面对食物时的痛苦,以及她在母亲陪伴下难以控制饮食的问题。
母亲在厨房里的权威建立在专门技艺之上。她是束草唯一持证制作河豚的鱼贩;河豚的内脏含有致命毒素,而她会用河豚半透明的鱼肉招待宾客。处理鱼时,她会取出充满毒素的肠子、卵巢和肝脏,同时确保不将它们刺破。叙述者在一旁观看,却从未获准动手处理河豚。因此,共同劳作并不意味着平等参与——母亲的专业知识划定了女儿可以做什么的界限。
叙述者自身作为厨师的身份,让这种分工更加鲜明。在老朴的客舍里,她把厨房视为自己的地盘,并说老朴不会干涉她做菜。相比之下,母亲将处理河豚所需的危险而精细的技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节日餐桌依靠两人的劳动,但她们的烹饪角色和权威并不能互换。
家庭聚会
聚会时,叙述者和母亲穿上传统服饰,在铺着瓷砖的厨房地板上摆好坐垫。叙述者的姨妈穿着剪裁合身的套装,化着浓妆来到家里;她嘲笑两人的穿着,觉得传统服饰在当今显得不合时宜。她的反应使这场习俗活动成为家人争论的场合——即使在家庭内部,人们也对应该多么显眼地穿着传统服饰意见不一。
姨妈很喜欢河豚刺身。她说,自己在首尔不吃这种菜,因为不相信那些声称持有执照的厨师。她担心日本厨师可能故意毒害韩国人,还提到哪怕少量有毒鱼肉也足以致命。因此,她对刺身的称赞既带着喜爱,也带着疑虑。接着,她注意到章鱼菜肴颜色发灰。母亲解释说,叙述者刺破了章鱼的墨囊,于是一次处理失误变成了对女儿刀工的当众批评。
这一场景将仪式中的待客之道与其中的风险和摩擦交织在一起。母亲凭借自己的技艺做出的菜赢得了姨妈的赞赏,而叙述者的失误则成了家人谈论的话题。这顿饭并不只是和睦的象征——它让人看见谁被信任去做哪些事,以及谁的劳动会受到评判。
仪式之外的照料
叙述者为节日所做的准备,将照料延伸到直系家人之外。她打算给老朴和那个缠着绷带的女孩准备汤,也考虑分一份给扬·克朗,但并不认定他一定会接受。后来,她告诉扬·克朗,自己希望他尝尝她做的菜。这份邀请本身并未被说成雪月节习俗的一部分,却与她先前提出、想让他来参加节日饭局的邀请相呼应。做饭成为叙述者试图为另一个人留出位置的一种方式,即使他的注意力似乎在别处。
因此,雪月节将几种食物相关的劳作汇聚在同一个反复举行的节日里——向祖先献上米团、与家人共进年糕汤、母亲一丝不苟地处理河豚,以及叙述者在客舍里为众人准备食物。仪式许诺团聚与延续,但其中的场景也包含不安、评判和并不确定的邀请。它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张力——一项习俗将人们召集到餐桌前,而他们带到桌边的关系却并不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