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是乔纳森·德夫林回忆中，界定他与卡哈尔·米尔斯和谢恩童年情谊的准则。这句话借自《三剑客》，起初是三个男孩在觉得自己别无依靠时彼此保护的承诺；事后看来，它也揭示了他们的忠诚如何将想象中的世界封闭在彼此之间，而不顾另一个人的意愿。

格言的起源

男孩们十岁时，立下了结拜兄弟的誓约。谢恩害怕割伤自己，但卡哈尔·米尔斯说服了他；乔纳森记忆中的这一仪式，让这份情谊有了具体的形式，他形容这份情谊比大多数兄弟之间的感情更加亲密。他们在电视上看过《三剑客》后，卡哈尔为这群伙伴选了其中的格言。他坚持说，他们必须彼此支持，因为没有其他人站在他们这边；乔纳森后来也承认，卡哈尔关于彼此扶持的重要性的看法是对的。

因处境而结成的纽带

乔纳森将这项誓约置于男孩们不幸的家庭背景，以及他们在20世纪80年代初离开学校后前途有限的处境之中。谢恩从未认识自己的父亲；按照乔纳森的说法，卡哈尔·米尔斯的父亲并不可靠；而乔纳森的父母都是酒鬼。工作机会寥寥，男孩们既没有条件，也没有足够的学业成绩点数上大学。他们无事可做，也没有什么可期待的，彼此便成了唯一的依靠。乔纳森强调，这些背景并不能为后来发生的事开脱，但有助于解释忠诚承诺为何如此有分量，也说明了当他们把彼此间的团结视为唯一重要的纽带时，这种团结为何会变得危险。

背弃承诺的格言

谢恩发现乔纳森与桑德拉·斯卡利交往后，这项誓约的局限变得更加明显；谢恩自己也对桑德拉怀有强烈感情。他将这段关系视为背叛，接下来的几周里，三位朋友反复争吵。随后，卡哈尔·米尔斯提议三人都与同一个女孩交往，并将此说成能进一步巩固友情的方式，是对他们童年结拜仪式的一种呼应。谢恩赞同这个想法。乔纳森回忆说自己曾有所疑虑，但卡哈尔不断坚持；于是，群体忠诚成了这项计划的理由，而计划围绕桑德拉展开，却没有先询问她的意愿。

事后的意义

回首往事，乔纳森承认，他们本该征求桑德拉的意见。他形容三个男孩当时仿佛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其他人似乎并不完全真实。他的叙述区分了理解与开脱——他说，他们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借口，尽管他们青少年时期的孤立处境有助于解释他们当时的行事逻辑。因此，这句格言有双重含义。它让人想起他们在遭受忽视、前途黯淡之际结下友谊所带来的安全感，但也揭示了将忠诚绝对化的危险。曾经承诺每个男孩都会支持其他人的格言，后来却使他们误以为共同的欲望足以成为理由，去漠视誓约之外的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