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谎
林中迷雾“我说谎”点明了叙述者发出的警告——不应把他的叙述误认为未经中介的真相。罗莎琳德·德夫林操纵他之后,这句话的意义愈发鲜明——他坚持说,她也骗过了读者,于是,对叙述不可靠性的宣告成了一个挑战,要求人们留意故事讲述过程中说服力如何发挥作用。
警告及其限度
叙述者说,他把自己所见的情形如实告诉了读者,而且从一开始就警告过读者,他会说谎。这一区别很重要——这项警告并不意味着每个观察到的细节都是编造的。相反,它促使读者审视自己对叙述的信任,而这类叙述受到叙述者的感知和判断塑造。他的坦白使叙述行为本身成为证据,却没有保证只要意识到问题,就能看穿叙述。
叙述者讲述罗莎琳德·德夫林如何影响他,具体展现了这种限度。两人刚认识不久,他就为她端咖啡;她批评他的搭档时,他也表示赞同;他还设想两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默契。后来,他才意识到,她利用了他的虚荣心、悲伤和最深的恐惧。警告一直摆在那里,却没能阻止他接受罗莎琳德引导他形成的自我形象。
欺骗与事后判断
叙述者明确把读者也牵涉到这场失败中——罗莎琳德欺骗了他们两人;他认为,读者和他一样有机会看出她的手法。这番话赋予了“我说谎”双重意味——它承认叙述可能误导人,同时也拒绝把读者的误判与叙述者自己的误判割裂开来。读者一直跟随他对事件的理解,因此也面临同样的说服力。
案件结案后,叙述者重新回想自己与罗莎琳德的谈话,更清楚地看出她如何巧妙地引出那些可以加以利用的弱点。这种认识带来的是惊骇和自我厌恶,而不是对他先前警告的简单印证。因此,“我说谎”与其说是一种笼统的开脱,不如说是衡量两者差距的一把尺——知道叙述者可能欺骗自己,与及时识破欺骗并非一回事。这番坦白要求人们保持谨慎,但故事的力量在于展现,仅凭谨慎并不能确保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