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夫林家的电话记录
林中迷雾德夫林家的电话记录之所以成为线索,并非因为它们揭示了谈话内容,而是因为稀疏的记录页和一小组可追查的来电,使这个原本私密的家庭进入调查人员的视野。这些记录由山姆·奥尼尔整理并标记,揭示了家庭成员之间的联系模式,也帮助调查人员将注意力转向一名威胁电话来电者;此人对拟建高速公路的关注或许出于商业利益,而非地方因素。
记录及其局限
山姆·奥尼尔带来了成叠的来电和去电记录,涵盖自三月以来的六个月。记录页稀少得惊人,最引人注目之处首先在于缺失的内容——这个有五口人、包括三名青春期女孩的家庭,理应像一般热闹家庭那样电话往来频繁,记录中却看不到这种情形。记录本身无法解释这种沉寂,但它为调查人员提供了一个可供追问的具体模式,而非对这个家庭的笼统印象。
家中日常的通信方式使这种反差更加明显。家里有两部固定电话,一部放在楼下的衣帽间,另一部放在楼上的平台,电话线足够长,可以拉到卧室里。因此,调查人员没有明显的实际理由认为家人需要用手机进行私人通话。山姆提出了这种可能性,但卡西·马多克斯和罗布·瑞安都不认为这能令人信服地解释固定电话记录为何如此稀少。
这些记录是通话日志,而非谈话实录——它们的价值在于号码和通话模式,可以与已知人物及事件进行比对。单凭这些记录,无法说明来电者谈了什么,也无法确定这个家庭与外界联系有限的原因。因此,记录稀少既是证据,也是一个尚未解答的问题;而这种情况之所以令人不安,是因为调查人员还记得,在凯蒂·德夫林被发现后,屋里的气氛格外沉寂。
为家庭成员的通话分类
山姆将这些号码与已知的熟人进行交叉比对,并用不同颜色标记记录页,以便按可能的家庭成员归类通话。黄色标记至少占了记录页的一半,代表凯蒂·德夫林的朋友。蓝色代表玛格丽特·德夫林的姐妹,其中一人在基尔肯尼,维拉则住在住宅区另一侧。绿色代表乔纳森·德夫林在阿斯隆的姐妹、打往他母亲所住疗养院的电话,以及与迁移高速公路运动有关的联络。
紫色标记代表罗莎琳德·德夫林的朋友卡伦·戴利;罗莎琳德离家出走后曾住在她那里。两人联系的方向发生了变化——她们之间的通话逐渐中断,卡伦虽然还继续打了几周电话,罗莎琳德却没有回电。记录证实了这种联系上的变化,却无法解释原因。罗布·瑞安猜想,罗莎琳德或许是不被允许回电;山姆则提出,她的父母可能认为卡伦会带坏她。这些都只是推测,并非通话记录所能证明的事实。
凯蒂的手机通话记录提供了有用的参照。她每隔一个星期日会得到价值十欧元的话费,主要用来给朋友发短信,聊家庭作业、校园八卦和《美国偶像》。调查人员还原了这些短信往来,却没有发现不明号码或警示迹象。因此,固定电话记录和手机记录呈现了不同类型的证据——她平常的社交联系可以辨认出来,而后来发现的三通固定电话来电则与之迥异。
三通公用电话来电
排除家人已知的联系人,以及电话公司试图说服他们更换服务商而打来的电话后,山姆筛出了三通来电。它们的日期、时间和时长都与乔纳森·德夫林的描述相符。每通电话都来自都柏林市中心的一部公用电话——第一通来自金融服务中心附近的码头区,第二通来自奥康奈尔街,第三通则来自码头区的另一处地点。
这些吻合之处为调查人员提供了一种地点分布模式,却没有揭示来电者的身份。这些电话来自公用电话,因此记录中没有用户姓名。不过,在罗布看来,这些地点让来电者只是某个对房价不满的当地居民的可能性降低了。山姆谨慎地进一步推断,通话时间显示此人可能是在从酒馆回家的路上打电话;他认为,常打电话的人住在码头区附近,比住在诺克纳里更有可能。他表示,调查组会让当地警员核查这一推测,而不会将它当成定论。
这些记录也使来电者可能扮演的角色与凶手有所区分。卡西·马多克斯认为,凶手几乎肯定是当地人;山姆则回应说,也可能有个在高速公路争议中拥有商业利益的外来者雇用了当地人。他打算查明相关土地的所有者,并核查是否有任何所有者曾与诺克纳里的人联络。这一区分很重要——公用电话的线索并不能证明开发商、土地所有者或任何特定人士打过这些电话,但它为调查提供了超越邻里间怨愤的方向。
调查意义
这些记录页将日常通信转化为一幅关系与缺席的图谱。不同颜色的标记区分出凯蒂的朋友、成年人的亲属、运动组织的联系人,以及罗莎琳德与卡伦的联系;记录整体稀少,则使这个家庭与外界往来有限的情况格外醒目。随后,三通尚未归类的电话从这片经过整理的背景中显现出来,成为一项异常情况——它们的地点反复指向同一片城市区域,日期也与乔纳森·德夫林的说法吻合。
这些记录作为证据的效力仍有明确界限。它们有助于检验各种解释、将来电与证人的描述进行比对,并提示调查人员下一步可以从何处着手。它们无法揭示来电者说了什么,无法证明来电者住在哪里,无法确认某位土地所有者涉案,也无法解决究竟是谁杀害了凯蒂·德夫林这一独立问题。它们的重要性在于缩小了调查范围——高速公路威胁或许来自一名与此事有商业关联、而非私人恩怨的人,同时凶手可能是当地人的推断仍然成立。从这个意义上说,最初让这些记录看似毫无信息的稀少之处,恰恰使那三通例外的电话格外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