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
校外波士顿是汤姆·沃辛顿试图让财务和情感都服从实用安排的城市。他前往那里开出租车,为学费存钱,把有偿工作和漫长工时当作一种方式,避免沉湎于父亲丑闻以及自己与里斯紧张的同住关系所扰乱的生活。然而,这套本意在于让他保持抽离的日常安排,反而成为衡量他对校园里发生的事情有多在意的尺度。
工作、金钱与周末路线
汤姆与波士顿的联系始于拮据的预算。在一家酒吧里,他点了生啤中最便宜的一种,心里清楚,钱包里的钱必须撑到下个周末他再回城连续开几晚车。他快满二十二岁,却觉得自己老了许多;他想象着,周末靠正当的出租车工作或非正式载客赚取现金,就能让自己在平日专心上课。除了便宜的食物和饮料,他的预算几乎没有余地,因此即使是小额消费,也得掂量是否会影响自己继续撑下去。
重返校园后,他把这趟行程固定为每周的惯例。每周五早上,他动身前往波士顿,白天驾驶持牌出租车,也通过酒吧保镖的人脉接一些非正式的载客生意。常规出租车延误时,他们会把顾客介绍给他,尤其是需要在夜间外出后安全回家的女性或女性团体。他周五一早出发,周日晚上返回,把工作安排在学业之间,而不是彻底放弃整周的课程。
通勤本身标志着这套惯例的开始。一个周五,太阳升起时,汤姆沿马萨诸塞州收费公路向东行驶,眼看着越靠近城市,车流越发密集。接下来的三天里,他有七百多页的阅读材料要完成,但他预计,驾驶班次以及照应深夜乘客的需要,会让他几乎没有闲暇。他的计划刻意保持简单——工作、学习、存钱,不去想下一项义务以外的事情。
延伸至校园的日常惯例
即使汤姆不在,周末惯例也会影响他与里斯合住的房间。他明白,里斯已经适应了他不在时的节奏。汤姆周日回来时,两张床上的床单都已换过,一周里逐渐堆积的小杂物——咖啡杯、甜点盘和其他零乱物品——也都收拾干净。汤姆本想帮忙,也努力保持自己那一侧整洁,不过他知道,这只是对里斯大量清扫工作的有限回应。
他的离开也伴随着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一个周五,汤姆走出珀金斯之家时回头望去,心想如今那个自认为曾占里斯便宜的人离开几天了,里斯会不会回到他们的房间。于是,定期前往波士顿并非只是给里斯留出空间;这也让汤姆有时间猜想里斯会如何利用这段空间。城市的距离没有消除不确定性,反而使之更加尖锐。
作为逃避之地与提醒之所的城市
房间里的固定电话响起之前,汤姆对波士顿的体验就已经与逃避联系在一起。他想起自己曾溜进公园广场附近的一家电影院,没有付足票价,因为他不想花十五美元。在黑暗中观看《无间行者》,让他有几个小时得以暂时离开自己,也有一个结局可供追随,陪伴他熬过他眼中学位课程令人煎熬的余下时光。后来,电影里的歌曲成了他手机的铃声;但父亲被捕之后、父亲服药自杀未遂之前,汤姆换了号码,并疏远了大多数旧友。来电逐渐只剩工作调度员、几个与他非正式载客工作有关的人,以及父亲的律师;汤姆告诫律师,不要把新号码告诉父亲。
这段经历使波士顿既是避难所,也是提醒。汤姆靠在那里工作的收入资助自己重返校园,而那里的电影院和街道也曾让他暂时置身别处;与此同时,这座城市与他新电话号码及昔日社交圈的联系,也凸显出他切断关系是多么刻意。他仍通过父亲的律师了解法律程序,却拒绝直接与父亲交谈。工作让他得以接触乘客和调度员,但他的私人通信仍受到严格限制。
日常惯例被打破
当汤姆无法停止想着里斯时,他的周末安排便显得不那么可靠。十二小时班次过去六小时后,他正载着商务乘客往返保诚中心和洛根机场,却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一再回到同一个问题——里斯可能会带谁回他们的房间。第三次在法尼尔厅一带陷入车流时——部分原因是他总忘记国会街在施工——他告诉调度员自己遇到紧急情况,然后把出租车开了回来。
在这一幕中,“紧急情况”并非指外部危机,而是指汤姆无法转移思绪的强烈程度。他安排波士顿的班次,本是为了赚钱并让自己忙碌,但这套惯例无法阻止他在工作日里继续牵挂里斯。他考虑在城里多待一阵,也许多接一些调度工作并缺课,但他意识到,这么做会让自己与研讨课及授课教授更加疏远。
另一个周日晚上,汤姆拒绝在途中通过电话与里斯交谈,开车返回校园。他说自己要挂断电话,因为分心时以极高车速驾驶可能会让他丧命,并答应一小时后见里斯。这趟车程是返回珀金斯之家,而非逃离那里——见到里斯的念头已经强烈到足以打破每周往返波士顿的惯例原本意在维持的克制距离。
叙事意义
波士顿给了汤姆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让他应对经济压力——长时间工作,尽可能存钱,并把平日留给大学。每周五出发、周日返回的反复安排,为他的生活定下了清晰结构;出租车车费、深夜乘客和漫长通勤,则让这一结构有了具体的现实内容。但这套安排的目的——赚钱并让自己保持忙碌——与他对里斯的情感牵挂发生冲突。因此,这座城市并非只是工作的背景。每次出行都在考验距离和忙碌能否控制住汤姆的感情,而他中途放弃班次则表明,这些办法并非总能奏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