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制塑胶炸药

梅赛德斯先生

自制塑胶炸药是布雷迪·哈茨菲尔德筹备可能实施的爆炸袭击时,秘密而实用的核心。他把炸药锁在柜子里,与改装过的一次性手机配合使用,使他的技术构想具备了发动大规模暴力袭击的能力;将炸药装入塞满钢珠的背心后,它也与他对自我毁灭的迷恋纠缠在一起。

储存与测试

布雷迪把九个鞋盒放在一间小储藏室的架子上,储藏室由一把大型耶鲁牌挂锁锁住。每个盒子里装着一磅自制塑胶炸药。他曾在远离城镇的一处废弃砾石坑测试过其中一些,知道这些炸药确实有效。这些盒子让危险变得具体而有条理——炸药并非抽象的威胁,而是储存起来的供给,按定量分装,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储藏室里还放着五部一次性手机,就是低城区的毒贩所说的“烧机”。布雷迪打算改装这些手机,让一个号码能同时拨响五部手机,从而产生引爆盒中炸药的火花,使炸药同时爆炸。这个计划把炸药和远程引爆系统结合起来,将一批彼此分散的物资变成一套协调运作的装置。

可能的目标与奔驰车

布雷迪的想法将炸药与发动大规模袭击的可能性联系起来。他想象,若自己身在阿富汗,头裹头巾、身穿长袍,就能靠炸毁运兵车谋生。这种幻想表明,他多么容易将破坏能力视作一种技能或职业,尽管他眼下的计划仍聚焦于自己在家里可能采取的行动。

他曾告诉K.威廉·霍奇斯,自己无意重演先前的大规模杀戮,但布雷迪知道那是谎话。他是否会使用炸药,部分取决于霍奇斯是否照他的意思行事。布雷迪把这种筹码比作自己先前操纵奥利维娅·特里劳尼的做法,暗示只要对方服从,他的冲动或许会暂时平息。因此,这种炸药不仅象征着一场计划中的袭击,也体现了布雷迪用来想象如何控制另一个人的威胁。

背心与自我毁灭

布雷迪拿着那盒手机走出储藏室时,停下来端详一件绗缝的户外工作背心。尽管身材纤瘦,背心却是特大号,上面贴着一枚笑脸贴纸,笑脸戴着深色眼镜,露出牙齿。四块各重一磅的炸药藏在口袋里,背心内部则塞满钢珠。布雷迪割开内衬,把钢珠倒进去;想到过让母亲把开口缝上时,他觉得颇为好笑,随后用胶带封住了开口。

他亲昵地把这件背心称作自己的自杀背心。他告诉自己,大概不会用它,但这个念头很吸引他,因为它可以终结一切——他在折扣电子商店的工作、他在网络巡逻队接听的电话、冰淇淋车,以及那些仿佛在他脑海中爬行的蛇。在这样的构造中,炸药不再只是指向外部的工具。它也与布雷迪停止存在的愿望紧密相连,使同一种材料同时承载着对他人的威胁和自我毁灭的承诺。

叙事意义

炸药的意义通过它的物质组合逐步显现——鞋盒里的炸药、上锁的储藏室、五部手机,以及塞满钢珠而鼓胀的背心。每个细节都让布雷迪的破坏计划具体可见,也展现了日常物品如何变成秘密系统的一部分。他对霍奇斯的否认与精心备妥的物资形成对照,揭示了布雷迪所说的话与他正在筹备的行动之间的落差。

背心进一步凸显了这种矛盾。它带着欢快、露齿的笑脸,像是无害标志的伪装;藏在下面的炸药与钢珠却让这件衣服变得致命。布雷迪不确定自己是否会使用它,并未降低危险;相反,这让暴力与自我毁灭并列成为他可以设想、也可以暂缓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