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
梅赛德斯先生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是布雷迪·哈茨菲尔德改装的电视遥控器,经过改造后可以改变交通信号灯,原本打算用来帮助他沿着预定逃跑路线驾驶偷来的汽车。它把一场关于控制的私人试验变成布雷迪设想中的大规模暴力行动机制的一部分——这种装置本可改变逃跑时的条件,却在真正需要的那个早晨证明毫无用处。因此,它的经历既有实际层面,也带有讽刺意味——布雷迪自信能够通过设计取得优势,却遭遇了自己无法掌控的情形。
设计与早期试验
布雷迪已经决定要杀死许多人,但还没有确定具体方法、时间和地点时,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便出现了。小说将它的发明置于布雷迪焦躁失眠、不断构思点子的时期,当时他的计划尚未最终成形。在这一尚未确定的阶段,这个装置只是众多试验之一,并非某个具体行动中已经定型的组成部分。
这个小玩意是一台改装过的电视遥控器,装有微芯片,还加装了电池组以增加控制距离。它的有效范围仍然有限——布雷迪大约在二十至三十码外,就能将它对准交通信号灯并改变灯色。按一下可将红灯变成黄灯,按两下可将红灯变成闪烁的黄灯,按三下则可将红灯变成绿灯。这套简单的操作让他能够远距离使用装置,但其效用也受距离和视线范围限制。
布雷迪坐在自己的旧斯巴鲁车里,在繁忙的十字路口试用了它。他曾多次使用这个装置,制造了几次险些相撞的情况,最终还导致了一起轻微碰撞。碰撞发生后的情景令他觉得像一场表演——他看着两名司机争论责任归属,他们的争执几乎演变成打斗。这些试验表明,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最初并不是用于有序管理交通的工具,而是用来给他人制造轻微、不可预测的混乱。
从恶作剧到逃跑计划
当布雷迪考虑离开市中心会展馆后该如何处理特里劳尼太太的灰色奔驰时,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便承担了更重要的作用。通往一处废弃仓库的预定路线正好长一点九英里,沿途要经过八个交通信号灯。他选定这座仓库作为弃车地点,而信号灯遥控器似乎可以减少途中受阻的可能性。
因此,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的预定用途与偷来的奔驰有关,也与布雷迪试图掌控袭击后续情况的企图有关。他原以为信号灯会成为装置能够排除的障碍;然而那天早晨,所有信号灯都已经是绿灯。整条路线无需装置介入。恰恰在布雷迪原本为之筹划的时刻,这件装置承诺提供的优势却无从发挥,使他的逃跑取决于一般情形,而非他对技术的操纵。
这一细节也让这个装置在更大的因果链中占有一席之地。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帮助布雷迪选定目标,因为他以为它能提高成功逃脱的机会。叙述将这种信心与奔驰联系起来,进而联系到市中心会展馆惨案——布雷迪反思说,没有Thing Two汽车信号捕获器就不会有奔驰,而没有奔驰就不会有惨案。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也属于同一套筹划过程,但它的作用更有限,也更取决于偶然——它原本是为了在袭击后协助他沿路线逃跑,而不是为了让当天的信号灯按他的意图变换。
失效、偶然与布雷迪的控制欲
布雷迪走向地下室尽头的壁橱时,心想要是没有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至少会有四盏信号灯是红灯。在他看来,这个念头让一路绿灯不只是好运,还成了人生处处违背他意愿的又一个例子。他设想的反事实仍凸显了装置的重要性,尽管它实际上什么也没做——对他而言,信号灯恰好有利的状态成了事件发展总与预期相反的证据。
装置预定功能与实际用途之间的落差,凸显了控制与偶然之间的张力。布雷迪设计它是为了干预周围环境,而早期试验已经表明它能够扰乱交通。但在预定路线沿途,环境中并没有红灯需要他去改变。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能够改变信号灯,却不能保证届时一定需要改变,也不能让整个计划变得可预测。
它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来自这种有限的能动性。这个遥控器不只是技术新奇之物,因为布雷迪将它纳入逃跑盘算;它也不只是有效工具,因为它原本被期待发挥的作用被偶然情况取代。故事将他在十字路口的小规模试验与大规模杀人事件的筹备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装置本身造成了惨案。相反,Thing One交通信号灯遥控器揭示了布雷迪的计划中那条并不稳定的界线——一边是精心设计的优势,另一边是已经发生、无法掌控的情势。